實體圖鑑 · 影之刃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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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藥有8%機率不消耗次數。

〔重攻擊〕殺氣連招的殺氣削減+8%。

自身破防狀態恢復時間-15%。

根據攻擊動作的移動距離,提升本次攻擊對敵人的傷害,最多+40%

1秒內連續超過兩次命中敵人後,在隨後2秒內對敵人的傷害+15%。 有5秒的冷卻時間。

對敵人的傷害+5%。

被破防時,回復自身生命值的10%。

受到的遠程傷害及殺氣削減-20%。

藥瓶的治療量+20%。

按住〔架勢/格擋〕格擋攻擊時,殺氣消耗-20%。

召喚物的在場時長+25%。

生命值越高,獲得的傷害減免越高,生命值全滿時傷害減免為20%。

自身受到的火焰傷害-50%,自身燃燒積累速度-50%。

完美格擋和完美閃避的時間窗口+15%。

對騎兵類敵人傷害+25%。

流血和吸血對人偶、幻體、金身能產生50%的效果。

自身受到的雷電傷害-50%,自身麻痺積累速度-50%。

服藥後隨機獲得以下一種效果: 1. 使自身與附近敵人陷入燃燒狀態。 2. 使自身與附近敵人陷入中毒狀態。 3. 凝聚混沌火球,並自動攻擊附近的敵人。 4. 即刻回復全部生命值和50%殺氣值。

按住〔架勢/格擋〕保持架勢時,殺氣的自然流逝速度-30%。

自身流血機率-50%,自身大出血的積累速度-50%。

生命值+15%。

對攻擊動作中的敵人造成的傷害和殺氣削減+7%。

喝藥可以恢復破防狀態,且3秒內不會消耗殺氣。

任何〔重攻擊〕攻擊擊中敵人都會積蓄臨時 暗源,「遠程」類影之武裝將優先消耗臨時 暗源。

召喚物所造成的傷害及殺氣削減+50%。

觸發影之武裝的追擊招式時,有33%機率回復1 暗源。

對處於破防狀態的敵人的傷害+7%。

〔重攻擊〕殺氣連招的殺氣消耗-15%。

殺氣值+15%。

對盾牌耐久條削減量+50%,所受尖刺盾牌傷害-30%。

所受的中毒傷害-50%。

腳步和暗殺造成的聲音-50%。

雙手類主武器傷害+10%。

單手類主武器傷害+10%。

雙持類主武器傷害+10%。

可連續遠射,對滿血敵人傷害更高。持有後可擊落特定懸掛物,無須裝備。

連按〔影之武裝〕,最多可向遠方連發3次,發出漫天飛刀。 一套連招消耗 1 暗源。

按住〔影之武裝〕便可以噴出火焰,造成傷害並點燃敵人。 持續消耗 暗源。

連按〔影之武裝〕,最多進行3段的拳法。 一套連招消耗 1 暗源。

連按〔影之武裝〕,最多可施展3段中遠距離掄打,磷火會點燃敵人。 一套連招消耗 1 暗源。

按住〔影之武裝〕噴出高壓水柱。 持續消耗 暗源。

按住〔影之武裝〕掄動狼牙棒攻擊敵人並汲取生命回復自身,對人偶、金身、幻體無效。 消耗 1 暗源。

按住〔影之武裝〕最多可進行2段蓄力,放開後施展勢大力沉的劈砍,蓄力段數越多造成傷害越高。 消耗 1 暗源。

按住〔影之武裝〕蓄力,釋放後射出箭矢。 消耗 1 暗源。 對生命值全滿的敵人造成更多傷害。

按住〔影之武裝〕可以舉起拙壁盾並防禦所有敵方攻擊,舉盾狀態下點按〔架勢/格擋〕可以推開前方敵人。 持續消耗殺氣,被攻擊時也會消耗殺氣,殺氣歸零時盾會被擊破。 消耗 1 暗源。

連按〔影之武裝〕,最多施展3段【驚雷槍法】。 一套連招消耗 1 暗源。 可對敵人造成麻痺效果,打出雷電。

連按〔影之武裝〕,可彈奏出2段藍色音刃及1段紅色音刃。 一套連招消耗 1 暗源。

在殺氣濃郁的區域(圖標閃起特殊光效時),按下〔影之武裝〕可以召喚1名劍盾人偶及1名槍盾人偶,並持續戰鬥最多15秒,若被敵人擊殺則提前退場。 不可堆疊,重複召喚會清除此前的召喚物。 消耗 2 暗源。

在殺氣濃郁的區域(圖標閃起特殊光效時),按下〔影之武裝〕可以召喚3個拳法活銅人,並持續戰鬥最多15秒,若被敵人擊殺則提前退場。 不可堆疊,重複召喚會清除此前的召喚物。 消耗 2 暗源。

連按〔影之武裝〕,最多可施展3段中遠距離的砍絞。 鐮刃命中時威力最強,鍊身僅有鐮刃30%的威力。 一套連招消耗 1 暗源。

戴著魚頭形潛水盔的水行幫弟子,以魚叉為兵。揮叉時勢若劈浪,縱身時輕捷如魚;魚叉脫手,凌空飛擲,欲將獵物當場貫穿。 那潛水頭盔,本是他們施展水下功夫的用具,製成魚形,為討個如魚得水的好彩頭。可自從他們為了壓制殺氣,終日死死扣著、戴著這盔具,他們的頭顱,竟越來越像魚了。

在陸家村與老根頭交談後過石橋,留意遊蕩的守門人。

至高者麾下四名「滅法之法」之一,蠱鶴。借稻草人隱匿於里武林空間。 紫衣幽森,擅馭毒蠱為殺伐之器。拂塵揮掃,毒霧四下彌散,侵骨蝕心。可凝出蠱毒化身,同施毒術。近身交鋒,袖中蠱氣驟然爆涌,腐噬敵手。凡中其毒者,劇痛啃噬臟腑,生機持續衰竭,直至在無盡腐痛中殞命。 他奉至高者敕令,棲身梅谷湖群島中心,日夜監視湖中動向。凡可能妨害聖母娘娘降臨之人,盡皆剪除,絕不留半分隱患。但有四方術式異動,無論緣由幾何、真假是非,必親身前往,拆解術式,剝落皮相。 皮囊皆是虛妄,生機終歸腐朽。然待大慈大悲的聖母娘娘降臨,漫天蠱毒侵吞九野,褪盡一切皮相偽裝.....蠱鶴對此一心所向。

穿過聖母像的裂隙,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府邸中庭。破舊的彩轎、戲服與百戲偶人於角落中堆疊,正中門楣之上,則懸著半具人偶。 看守此處的,是一具詭異的三面魔偶。其三張面具,似乎對應了三重不同的意識:「鋼面」強勢果斷,行事乾脆利落;「寒冰面」怯懦猶疑,如驚弓之鳥;「混沌面」尚在沉眠,未曾甦醒。 察覺魂闖入後,「鋼面」提及「夢差大人」的許諾,提刀攻之,刀法凶悍,善藉裡武林穿梭隱匿、瞬息挪移,招招迅疾凌厲。落於下風時,更施展強襲,將魂強行驅離。 此番交手,尚不知其餘兩面實力如何,若能洞悉這人偶的破綻弱點,他日再戰,或可將其徹底擊潰。

擁有刀脛雙足的「容器級」劍偶,材質堅逾精鐵,工藝精細入毫。人偶眉目之間,猶存畢桃桃昔日容貌,黑髮飄逸如故,雙劍風雷隨出。 接掌白山派,仿佛還是昨日之事。那時的她褪去怯懦,立誓要為白山派斬盡風雨,重振崢嶸。 當荒行子推行龍體改造的消息傳來,畢桃桃連夜趕赴大營,欲向其討要說法。而等待著她的,竟是腹背受敵的陰謀。 她以為對方仍守正道規矩,以為自己的妥協可以將弟子們護住。可到頭來,什麼都沒能挽救。她珍視的記憶被一縷一縷抽去,剩下一個空空蕩蕩的她,被強塞入人偶的軀殼。手中的風雷劍仍在,心中卻只剩虛無,校場裡的殘骸總令她感到哀傷,卻又很快忘卻哀傷是為何物。 最後,她只知自己遺忘了無比重要之物,痛苦著連這份記憶,也會被驟然奪走。

在大瀑布迎戰「組織」獵殺者:追命。留足殺氣,應對連續遠攻。

手執鋒利鐵齒傘的人偶,傘面旋動間,殺招頻出,動作卻異常華麗優雅——只因聖母娘娘偏愛優雅的物事。 被裝入人偶中的意識,原屬於戲夢山莊的伶人。昔日,她們在庭院中舞動綢傘、紙傘博人歡心;如今,她們為聖母娘娘獻上殺戮之舞。 她們距離成為「容器級」人偶,始終差了一步。但這並不重要。能夠侍奉聖母娘娘,哪怕粉身碎骨,也已是無上的榮耀。

慘遭改造的苦葉寺僧人,緊握兩端帶有繁復雕紋的沉重銅棍,棍法嫻熟老練,劈掄挑掃之間,猶可見昔日寺中苦練的深厚功底。 塔內爐心涌動的殺氣,能鎮壓住他們體內殺氣的沸騰;而一旦遠離塔或稍遇變故,他們便會徹底淪為被殺氣驅使的行尸走肉。

手持鑲刺盾牌與粗製狼牙棒的暴徒,不單身手矯健,更懂得盾棒交替配合,若急於貼身猛攻,便會撞上盾牌上的倒刺,再挨上順勢揮來的一記重棒。 他們本是為了守村、巡夜而進行了殺氣改造的鄉勇,而在殺氣驅使下,他們成了摧毀村莊的怪物。

全然被殺氣支配的村民殘軀,原有的意識與生命力,已隨殺氣改造失敗而消逝,無從遏制的殺欲驅使他們肆意持刀行凶,刀法凌亂,卻不遺餘力。 怪面摧毀了他們的村莊,而他們寄望的殺氣改造,則摧毀了僅餘的一切。

森林章末進鏡林。想見絃音援助,要先集齊虛空的六段記憶。

混沌火焰於她周身灼燃,也纏滿她手中之刃。 昔年為探求混沌之力,她以身為薪,引火入體。自困於癲狂失控與長眠不起之間。但她也如願得到了力量。舉世無雙、登峰造極的力量。 然世人多是如此,極盡所能地追求武學極境,卻又在如願以償後,念起俗世的安穩與溫情。 飲下那「三魂歸一」的湯藥時,她並非全無所感。因而有時,她會默默地想,或許就是那一瞬的遲疑,使她們落得如今的模樣。

戴著鐵青色面具的惡弓手,面容早已化為空洞,卻可憑改造之力,將遠處之敵盡收眼底;所射箭矢迅疾,射程極遠,慣倚人多之勢,據高地合力攢射。 他們本是正道聯盟派來看守殺氣塔的隊伍。因有同袍意外重傷,而以改造之法救治,背棄了正道規矩。毫無意外地,此舉招致了聯盟的嚴懲與追殺。守著生死與共的誓言,他們便一同進行了改造。

從三人偶水井到大廊橋,從右門下行解除紅絲線。過橋右轉,到雕像場前進入戰鬥。

手持樸刀的山賊,防具簡陋破舊,以厚重面具壓制殺氣。不單刀法不入流,還擅用揚沙障目之伎倆亂人視野,伺機痛下死手。 他們未嘗沒想過投奔正道,也知道拜師先得送禮。可糧食、布匹送了一筐又一筐,始終無人領他們去拜山門。一怒之下,他們砍了幾個正道,躲進深山,憑改造之力逍遙快活。

完全被殺氣支配的村民殘軀,總是揮舞著鋤頭胡亂刨砍。力氣不算大,身手卻甚是麻利。 她們大概以為自己還在勞作,緊握著耕地的鋤頭,模糊地記著莊稼的收成,柴米油鹽的價錢。可田壟早已荒了,已不會再有秋收。

以大師兄為首,七人劍法如一,陣列北斗之形,故稱「七星劍陣」。龍體改造後,他們更以殺氣相連,愈發進退契合。 此七人素來自持清骨,懲惡揚善、潛心劍術,從無意與誰爭鋒。奈何大師兄與一魔教女子相戀,犯了正道規矩。故縱其劍術超群,縱其早以赫赫功績將功補過,仍久不被聯盟拔擢,反是排擠甚多。但大師兄總是置之一笑,坦然擔下了所有的不公。 他不願辜負所愛,也不願辜負師門,他想在不可調和的「正邪」之間,走出一條無愧於心的路。可這兩難之間,他又常覺對一路相隨的師弟們虧欠太多。 眾師弟看得分明,從不怪罪師兄,反為他所受的不公憤憤不平。而那件事……徹底打碎了他們對聯盟高層最後的敬意與幻想。原來不計得失、安分退讓,只會讓他們淪為被肆意利用、踐踏的棋子。 萬般怨憤下,他們投身於「龍體改造」之局,而聯盟借此將他們除名,令他們更加不為江湖所知,特別是,劍藝卓絕、為首結陣的「大師兄」。

借由龍柱,魂墜入一片烈火與黑暗交織之地。樓閣廢墟在黑暗中燃燒不熄,似乎一場災難,定格在了它最殘酷的瞬間。焦土之間,戴著金面具的黑衣人緩步現身,步履從容,一派宗師風范。而這一切隱約給魂以似曾相識之感。 黑衣人執一柄華麗而鮮艷的紅刃,出刃精準而老道,身法亦飄逸如影,魂的兵刃每每將及,又因其瞬息間的閃身而驟然落空。若其意在取勝,必是極為強勁之敵,然其招招留手,有意借此點撥武藝。 世間能有此等武學造詣者屈指可數,而試煉過後,黑衣人要魂牢記「暗魔天堡」之名。顯然,這位神秘的前輩是魔堡中人……他會是暗魔天堡之主魔淵嗎? 借由其他龍柱,是否便能與他再度相見,尋得更多答案?

手持長刀的水行幫弟子,刀法凶猛無匹,裹挾沸騰殺氣連環劈砍,令人難以招架。其刀形似船槳,重擊水面,更能捲起驚濤駭浪,勢頭幾欲將人吞噬。 殺氣改造之初,他們只覺功力大漲,神智依舊清醒,自認已將邪氣壓制,無不大喜。他們備齊舟船糧草,日夜操練,只待幫主一聲號令,便掄起長刀,將怪面殺得片甲不留。

婦人姿態的高大人偶,能「誕下」一具具落地即走、活蹦亂跳的木偶孩童。 也不知誰傳的方子,把寫滿求子之願的綢花,煮進夢差大人賜下的湯藥飲下,再面戴紅花睡去,便可兒女雙全。 她們戰戰兢兢照做,不明白一覺醒來,自己怎麼就成了木人。但轉瞬又驚喜地發現,自己可隨心所欲地「誕下孩子」……呵呵,娘娘可真是靈驗!

孩童模樣的人偶,總是活潑俏皮的模樣,蹦蹦跳跳地四處遊走,卻會趁人不備,猛以肩頭撞人,或在擦身跑過之時,飛快踹上幾腳。 此類人偶有形無實,介於虛實之間,能肆意傷人,卻如幻影般萬法不侵……而此等人偶的製法,本應只流傳於關外。

略通火焰刀法的山賊,偏愛張揚的赤色。其防具雖簡陋,紅布衣卻格外醒目,常守著火堆,遇敵便引燃浸過火油的刀身,以攀纏著烈火之刃張狂劈斬。 火能驅逐野獸,也能抹平強弱之別。他們借火為力,而殺氣改造何嘗不是另一團供他們取用的火。

面孔已全然化作空洞的藍衣劍客,劍法較麾下的白衣弟子更為純熟,龍體改造後亦愈顯老辣,出刃如風,狠戾而穩健。 既已改造,無論自願與否,都已是正道聯盟的敵人,他們已無處可以安身。龐鎮也已是一個死鎮,不會有他們的落腳之地可存。 可他們還是想逃出正道大營,逃進龐鎮,想最後再看看家鄉,興許還能再救出幾個同鄉至親……

形制完整的男性姿態人偶,體格強健,較之村民模樣的人偶,它們工藝更精細,材質也更堅固;縱使軀體裂紋遍布,也不會輕易碎裂。常如受提線牽引一般,以反常之姿疾出殺招。 製偶者抹去了被移入其中的意識對疼痛的感知,卻刻意保留其堅韌脾性,使這些「武器」更為頑強無畏,也更冷漠麻木。

盤踞於極寒之地的人屠子,那用以鎮壓殺氣的銅面具,早已被風雪侵蝕得黃綠斑駁。 冰雪能夠延緩食物腐壞,卻無法讓食物永遠保鮮,更無法凍結他們永無飽足的胃口。於是,他們連腐肉也照吃不誤,借此恢復傷勢,也頻頻嘔出劇毒穢物攻擊敵人。 其手中兇器亦寒氣逼人,若頻繁被其所傷,很可能會導致凍僵。

於山道間向魂頻頻挑釁的怪面。頭戴玉面,面上色彩濃重滑稽。戰時可與兩個分身一同攻伐:玉面執環,乖滑機變;金面握劍,出刃刁鉆;鐵面持刀,攻勢兇猛。招式虛實交錯,詭笑間欲奪人性命。 此人本奉荒行子之命,監視魂沿途動向,卻以玩味姿態,笑看魂攀至山頂。性情之乖張怪誕,全然不似荒行子麾下中人。加之其武學雜糅異法,或與囚命一脈同源……未知此人在荒行子麾下,究竟扮演著何等角色……奈何宗祠中的一戰,似乎未能將其徹底擊敗,不知這是否便是他為自己所藏的後手。

進行了龍體改造的紫衣刀衛,手執偃月刀,舉刀橫掃,足以震退數敵;蓄勢劈落,更有斷金裂石之威;紫衣翻飛間,長刀如龍卷地,欲使過處血肉橫飛。 百戰不退,原是武人的宿命與榮光,哪怕馬革裹尸,亦算死得其所。然而他們未能迎來戰死沙場的壯烈,反被拖到殺氣改造床上,被生生扭曲成非人的怪面。

戴著陰戾笑面的馴犬客,不精武藝,卻也不怕傷痛,其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,多是被狂犬抓撓所致,而只要比牠們更加兇狠無畏,便能將之隨意驅遣。 這些馴犬客們,原是想將馴術與改造相結合,以挽救誤食殺氣改造者腐屍的犬類,壓制其失控的狂性。不成想如今他們自己,倒比狂犬瘋狂更甚。

一手短刀,一手圓盾的暴徒。架勢像模像樣,細看卻破綻百出:起手太慢,收勢太急;盾牌一抬,下盤便空了。然其身手輕捷,若一味硬拼,仍要吃些苦頭。 這些招式並非師傳,而是在市集拳場、鏢隊歇腳處囫圇看來的。他們也曾想攢些盤纏,去拜個師父,可一算家中口糧、老人的湯藥,這念頭便壓下去了……而殺氣改造短則幾日,不必銀錢,也不必遠行。

戴著大頭娃娃頭罩的「囚命」殺手,頭罩的哭臉夸張而滑稽。其口中可噴吐冰霧,冰凍敵人。 這些殺手常年在嚴寒中修習武功,以寒氣抑制自身生長,妄想借此凝滯生機、延緩衰老。天長日久,他們的身軀與心智果真停滯退化,哭喊起來,也越發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童。

進殺氣塔一層,從右前樓梯下到底,再沿左梯上行找新娘阿花。

樂師姿態的人偶,反抱冰制樂器,十指撥弄之間,便有寒音化作霜刃,封凍四野。 被移入其中的意識,曾是名動一方的樂師,以琴音訴說悲歡,以音律演繹滾滾紅塵。可如今,他們的意識困在這冰冷的軀殼裡,一遍遍奏響殺伐之音。

在梅谷湖北部的一處島嶼,魂再次遇到游龍。他憑著本能重返此地。破損的游龍頭蒸騰殺氣縷縷,掌中兵器則換作水行幫至寶游龍叉。其招式已無往日章法,狂亂凶戾,暴漲攻伐之念,浪濤翻湧,皆為殺生之勢。 他也曾年少輕狂,意氣用事;也曾豪氣干雲,廣納江湖義士;也曾一心匡扶正道,力抗怪面。怎料如今被殺氣吞噬,靈智沉淪……他撐住最後一縷清明,只為返回此地。 可他忘了,這水行幫總舵早不復當年盛景。眾幫眾已淪為生鰓覆鱗的魚頭怪物,將嗜血利齒對準了曾誓死守護的漁村;而那些曾捧來熱湯醇酒犒勞他們的村人,或已帶著驚懼與失望倉皇遠遁,或早被撕咬分食,屍骨無存。 他仍記得幫主之責,可此處,早無他可守護之人。

墓園荒土間,啃噬腐爛屍體的女子小雪。她將渴盼的眼光投向目之所及的生者、死者,手中釘耙胡亂揮掃間,可喚出數道與她相同的幽影。 去歲逃難路上,小雪凍餓瀕死,所幸一隊江湖俠士出手所救,許諾護她周全,許諾教她武功。可他們的諾言止於大營前與怪面的廝殺,她已記不清是誰,吩咐自己小心躲好,答應必將折返……而她去尋時,只尋到數具殘屍,面目模糊。 小雪埋葬了那些屍體,斂起遍地狼藉,靜待大俠們歸來……可隨身的行囊越來越空,裡面早沒有可食之物。 當饑餓再度襲來,她掘開面前鬆軟的土壤。腦中有個聲音告訴她,土裡可以挖到菜根和白薯……

擊敗骨婉約後跳井,沿梯子和木板到三船殉難井底。走上外側樓梯開戰。

五座龍柱,五度相逢,又怎抵得過三十餘載的離散。上萬個日夜,他錯過魂生命中太多重要的時刻。 未曾見他牙牙學語、蹣跚學步,未曾伴他讀書識字、啟蒙武功,也未能親自傳授魔堡武學。魔堡血脈殺氣過盛,對體魄與掌控力的要求極高。無魔堡中人指點,魂難免要多吃許多苦頭…… 所幸,魂已平安長大。如今他身姿挺拔,武藝已然不遜於自己。從那一招一式裡,魔淵看盡了他三十餘載的輾轉,也看見了他此刻的追尋與迷惘。魂正走在自己的命途上。而魔淵所能做的,除了點撥武藝,引他駕馭血脈中的力量,便是讓他知曉,他身後,始終有一份不會斷絕的牽掛。 只是,千言萬語盡皆宣之於口,難免反成負累,不如便將未能道出的囑託,盡數寄於來往劍意之中。唯願這一場場試煉,能助他蕩平前路。

皮膚泛著黃銅色澤的僧人。身手矯健,拳腳沉穩有力,一身筋骨可在瞬間硬如銅鐵。慣於遊走試探,覓得空隙便騰身突進,以重拳破敵。 他們原是苦葉寺僧人,為尋師父下落而深入殺氣塔,卻遭人暗算。殺氣爐炸裂,吞沒了大半同門;僥倖撐下來的也未能倖免。飽含殺氣的銅水淬鍊出他們銅鐵般的軀體,卻也燒盡了他們的理智。

善使長槍與黃銅圓盾的陽體人偶,關節與重心經過了更精密的調試,攻勢強悍,守勢沉穩;圓盾碎裂後,仍會執槍死戰。 人偶之軀永不會疲憊,其中的意識亦無從安眠,便只得在這監牢裡,一遍遍反芻被囚禁的仇恨。 它們無法以面容表露怒色,也無喉舌以訴說苦悶。這些殘缺的意識,連「該如何宣洩」也已忘卻,便只得將滿腔憤恨盡數灌入槍尖。

手持重型機弩的正道弟子,多駐守高臺,警戒四方。雖受重甲與機弩所累行動遲緩,可一旦察覺敵蹤,便會厲哨示警,引弦射箭;若遇強敵近身,亦能將沉重機括作鈍器掄砸迎擊。 這些把守在崗哨上的正道弟子多性情機警,早將正道聯盟的種種積弊看在眼中……在荒行子推行「龍體改造」前,肅清腐朽只是一句空話;而在這之後,這法門給他們帶來了血洗沉痾的力量。

戴著大頭娃娃頭罩的女子。頭罩上的面孔半邊笑靨明媚,半邊垂淚哀啼。大約是因她日日守望父親歸來,夜夜伏枕哭號,半邊頭罩被淚水浸透暈染,終凝成這副半喜半悲的模樣。 父親盼她遠離江湖刀光,盼她一世安穩喜樂,臨終前,他曾留下絕筆,囑咐她要多提防邪祟的蠱惑.....可那封遺書未有機緣遞送到她手上。 父親不在,便無處為家。她信了戴著面具的「囚命」門人,以為對方能帶自己找回父親,可他們將她改造,又給她戴上了頭罩,再也無法摘下。 她仍在尋找父親,卻只找到了一個個與自己一樣孤苦無依的人偶。於是,她將它們喚作「朋友」,與它們一同攔截過路之人,搜尋親人的蹤跡。 而想要傷她之人,需先問過她的「朋友」。

從後街牌坊走上長階到頂部。

從梯田鈴鐺沿火把上坡,右手邊是水輪。坡口①的兩節雙橫木,A 離水輪遠,B 離水輪近;兩節中段的試算落點都在低田,原攻略跳進院子的那一節仍未確定。要走已定位的路線,從鈴鐺沿藍線到②,貼墻向上跑,再沿高臺上的藍線到③。

長老姿態的人偶,頭顱處繚繞著詭異的碧光,遇人則取頭顱摜地。那頭顱一旦落下,便會在須臾後炸裂,漫出大片毒霧。 起初,長老們堅決反對將宗祠改作聖母娘娘廟,誰敢提及,便怒斥其大逆不道。 可眼見木人日漸遍布村中,他們反對的聲音也低下去了,還開始在入睡前,戴上夢差賜下的紅花。

形制完整的女性體態人偶,肢體柔韌靈活,較之村民模樣的人偶,它們工藝更精細,材質也更輕盈,常如受提線牽引一般,腰肢與手腳折出活人不能及的角度,出其不意地施展殺招。 被移入其中的意識,其記憶、情感與人性,大部分都已被製偶者生生剝離。留下的是最適於殺戮的本能,要它篤信,自己生來就是一件武器。

以輕靈身法施展雙刺的白山女徒,可在騰挪閃轉間貼近敵身,迅疾攢刺。不宜與其爭快,待她們收勢之時,反有破綻可尋。 龍體改造究竟是邪法還是造化,師姐們爭了許久。女徒們卻想得簡單:既然誰也說不出個定數,何不親身試上一試? 可怎的……就落得如今這般模樣?

秀才姿態的人偶,但手中沒有聖賢書,口裡也無五常之道,唯有混沌之火噴湧而出,欲為聖母焚盡一切。 寒窗苦讀十餘載,走出村子後,這些寒門秀才才漸漸醒悟:功名路上門第盤根,自己滿腔抱負,也不過是權貴席間的笑談。 萬念俱灰的他們回到村子,日夜叩拜聖母,連夢裡都在盼她降下劫火,蕩平世間不公。

枷籠山山道逢人便襲的瘋婦。紫衫襤褸破敗,銅面粗糲扭曲,灰髮蓬亂。手握沉重狼牙棒,癲狂揮棒掄砸,全無招式路數。彼時,正道中人與荒行子麾下爭奪開關之際,奎艷艷驟然殺出。 她仍恍惚記得愛子的慘劇。成為怪面的兒子遭鄉鄰殘害,慘死眼前。哀慟之下,她剖下愛子身上的殺氣改造裝置植於己身,以一村鮮血祭奠亡魂。 此後,她四處尋藥,痴信能救回她的兒子……那些廝殺呼喝,定是又有人來圍殺她的孩兒……那些人拼死搶奪的東西,定是能救回她骨肉的靈藥……她提起狼牙棒,衝入刀光劍影之間。

進行了龍體改造的正道弓手,著紅衣銅甲,旋身游走間,宛如熾焰掠地而行。其弓術絕倫,抬手連鏑;滿引長弓時,漫天火矢密若驟雨,霎時便見火光滿地。 火攻之道,在於觀風向、擇天時、乘勢而發;以箭為兵,更講究審勢伺機,一發制敵。於是,正道內亂之際,他們見風使舵,迅速倒向支持龍體改造的一方,也便不足為奇了。

老者模樣的人偶,許是將村民的意識移入其中時出了什麼錯漏,以至這些人偶皆面露痛苦與猙獰。 村子還未蕭條的時候,村民們常為「是誰趕跑了怪面」而爭吵。有的說,是正道豪傑將其驅趕,有的言,是聖母娘娘庇佑了村子,而講和氣的老人們總會調停說:是聖母娘娘遣正道豪傑救了大家。 後來,村裡遊蕩的人偶越來越多,醒著的村民卻越來越少,甚少有人再來為紛爭調停,有的只是詭異的人偶,擰下自己的頭顱,狠狠砸向殘存的喧囂。

慘遭改造的苦葉寺僧人,終日守在殺氣塔中,任憑滾燙的鐵汁澆淋身軀,也始終紋絲不動,仿佛早已成了這座鋼鐵巨塔的一部分。可一旦有生人闖進塔中,他們便被殺氣牽引,將昔日所學的伏魔拳法盡數施展。 近來龐鎮異象叢生。先是戲夢山莊的變故,後是昏睡怪病的蔓延……有善信提起,殺氣塔內時常傳出異響。他們離開苦葉寺,前往那殺氣塔,欲揪出那異常的源頭。

身受重創,皮肉隨衣甲一同裂開,可這具殘軀不曾倒下。血霧之中,兩條鋼臂自追命背上伸展而出,握起另一雙寒光凜凜的鎖鐮。四臂收展無常,鐮鋒可掀起地動、氣浪,退勢之中,亦能反手奪命。 這便是對「組織」鬼差進行殺氣改造後的非凡成果,打造出即便進行了詭譎的改造,依舊能忠實踐行新冥主命令的怪物。 追命未能察覺,殺戮正時刻在他的頭腦中叫囂,縱使肆意屠戮怪面與正道,也未能得到任何滿足……他將這歸咎於此次的獵物。那位「魂大人」比以往任何獵物都更加棘手,也必將為他帶來更多獵殺的樂趣。但他自己,又何嘗不是慾望的獵物?

全身猶如金鑄的苦葉寺僧人。手中環刀寒光凜冽,刀背滿綴鐵環。揮砍之際,環體錚鳴作響。 慘遭改造後,他們憑著最後一絲清明,驅逐了給他們施術的江湖人,自囚於殺氣塔中。

巨塔內的滾燙殺氣,將這些僧人鑄成了活生生的「金人」。他們運功之時,肌膚如赤金,刀槍不入,拳力亦剛猛無比。 然若以巨斧等重兵器強攻,則可亂其陣腳,破其護體殺氣。

頭戴大頭娃娃頭罩的「囚命」殺手。戰會搖響手中的撥浪鼓,為同伴助威,也隨鼓聲邊跳邊笑,那笑聲空洞失真,宛如在向某種邪祟歡呼祝禱。 撥浪鼓古為祭器,後作孩童的玩具。這些殺手便篤信是孩童心性純粹,最易通靈,能使鼓中寄存的神異之力顯靈護佑。不惜常年服食藥物,令身軀與心智退化如孩童。 此後,他們的撥浪鼓的確染上了幾分異力,但自身也變得孱弱,不善搏殺,唯一的防身之法也不過是一記蠻橫的頭槌,然後落荒而逃。

善使匕首的瘋婦,步伐迅疾輕巧。她們不擅格擋,少與人正面纏鬥,多憑本能遊走在側,於轉瞬之間連擲數把匕首。 那些脫手而出的利刃,或許曾藏在她們枕下,只用以自保。而殺氣改造將她們的恐懼,盡數化作飛向活物的殺意。

捨棄虎炮,雷當施展出剛猛無儔的獨臂拳法。一拳轟出,氣撼山嶽,渾雄之氣如刀鋒向前裂蕩;或以虎踞之式猛震大地,令對手腳下虛浮,破綻畢露。若其凌空高躍,攜奔雷之勢轟然砸下,非借地利退避,斷難避其鋒芒。 他已知曉,自己服下的,是真正的七巧玲瓏。冷荼的陰謀環環相扣,每一個在環上的人,從一開始便無處可逃——但魂或許是那一個意外,是注定結局裡唯一的變數,也是那萬千普通人得救的一線生機……使他得以為左冥主奪得「煌心」。 而若能在臨死前,與大名鼎鼎的前冥使「黑傷」——他的老友魂痛快一戰,便也死而無憾。

在亡命徒陷阱鈴鐺處左轉穿洞。可帶痴者殘劍,以微醺狀態從遠處打荊野。

白山派大師姐,亦是掌門畢桃桃的首徒。魂在幽禁之地遇到她時,她的面具已經破裂,正竭力壓抑著體內洶湧的殺氣。一把軟劍在手,柔而不折,仍展高雅端莊之風骨。 與恩師畢桃桃一樣,烏冷霜堅信龍體改造與殺氣改造皆是邪異之法。在畢桃桃音信全無後,她便踏上了尋找師父與真相的道路。 若非親眼所見,烏冷霜萬萬不曾料到,自己的同門姐妹們,竟被改造成了怪面和人偶。查出此等祕辛的她,也沒能倖免於難。而直到殺氣失控,烏冷霜仍牽掛著被擄往山道盡頭的師父。 她本是富商之女,但見世道混亂後決意習武;她本以舞練就一身柔韌,卻在殺氣驅使下將之用於狂亂揮砍;她本是白山派大師姐,但卻再無力保護師門,也再無顏面對師長……身遭改造心難平,唯餘忠念與悲愴。

從黃家宅邸前路口進入混戰的街口。

至高者麾下四名「滅法之法」之一,寒歲。藉水晶眼珠隱匿於裡武林空間。 淡藍衣袍,手握拂塵,擅馭寒冰為殺伐之器。拂塵輕掃,嶙峋冰山轟然迸發;數刃冰錐自大地擴散。更可捲起凜冽罡風,凝造一方雪域。 寒歲奉至高者敕令監視紅房子,嚴防水晶眼珠易手。為保萬全,他自願剝離一縷意識,交由至高者封入眼珠之內,也因此得藉眼珠隱匿於裡武林中。 夢差雖有所察覺,卻無以斷其契連,便將眼珠嵌於清道夫之身。由此,附於眼珠上的意識,也隨之與清道夫同存,清道夫一旦身死,寒歲必受牽連。所幸,清道夫本為實驗造物,縱使兵刃貫體,亦未被殺死。而這般近乎永生的力量,令寒歲格外痴迷。 生死枯榮,倏忽如寄。然待大慈大悲的聖母娘娘降臨,萬古寒霜必將封凍八荒,令天地萬物得享永恒……寒歲對此心馳神往。

雕著憨厚笑臉的人偶,只能永遠憨厚地笑著。 跌倒在田埂或石路上,摔得滿身泥濘、出現裂紋時,也憨厚地笑著;如被提線操控般撲擊活物時,也憨厚地笑著。

力者足纏寒鐵鎖鏈,手拴百斤重錘,一手一腳筋肉虯結、雄碩健壯,另一手腳羸弱萎廢,瘦如枯槁。他生來便是這般一重一輕的畸形,性情又執拗偏執,只知偏練那健壯的半邊,日積月累,更顯形貌凶戾駭人。 江湖中人見了這怪物,無不望而生畏。便少有人留意到,他肩上還掛著個沒有臉的小怪物。 那便是鋸者。他常跨坐在力者頸間,以手中斷肢鋸反覆割劃力者皮肉,以劇痛催發其狂性,驅使其悍然出擊,不死不休。 與之相伴的,還有鋸者癲狂的笑聲,尖厲刺耳,彷彿能穿腦裂心,聞者無不心膽俱寒,未戰先潰。而力者卻在那笑聲裡,越加攻勢迅猛。

使用玄鐵拳套的武人,拳痴鐵狂的師兄,身形魁梧,面容冷硬如鐵。立時穩如泰山,拳出力勁雄渾。與玉妖一同指導少主沐小葵武功,並承擔護衛之職,彼此配合無間。 彼時,師門恩怨雖了,但武林仍暗流湧動。鐵鬼本欲抽身亂局,但「組織」的邀請及其追求的「規則」,使他決意加入。 「組織」之中,鐵鬼擔起護衛少主之職責。「護佑弱小,向強橫揮拳」也本是他所信守的武道。而相處日久,他愈加歸服。小葵身上,有著澄澈、純善,與引領他人的力量。值當他以命相護,盡己所能助其成長。 如今,老冥主身死,冥使之一的魂叛逃,「組織」內風雲驟變,心中嗟嘆,但鐵鬼無意置評。少主的決斷,便是他的決斷。

進行了龍體改造的白山門護法,頭戴斗笠,紫衣隨風翩躚。縱然面孔已然空洞,劍勢依舊輕靈凌厲,恍若驚鴻掠空。 她們曾將後背交予了同門,深信彼此同心,豈料劍鋒依舊從身後襲來。世間最難防的,或許從來都不是眼前的怪面。

歌女模樣的人偶。白衣若雪,白發如霜。常以反常之姿揮舞利爪撕撲生者。曾經美妙的歌喉,如今只能發出凄厲的嘶吼,聲波中裹挾著刺骨寒意,可令聞者血脈凍結。 那碗所謂能避免變成人偶的湯藥,反使她們淪為任人操縱的傀儡。往昔謀生的種種幻術,曼妙的種種歌舞,皆成了殘忍無情的殺戮法門。

羽毛蓬亂,腐皮遍體的凶禽,因啄食了殺氣改造者的腐屍而變得異常巨大。 殺氣扭曲了牠們食腐的本能,驅使牠們撲向活人,以喙啄、以爪撕,貪婪地掠取新鮮血肉。

臂上裝載著合金火炮的陽體人偶。全身遍布戰痕,亦有被自身手炮所震出的紋裂。其射出的特制彈藥可潛入地底,如附骨之疽般一路追襲。 他們是夢差計劃的一部分——若雷當被其所制,便可趁機抽取他的意識,裝入此種人偶。

以殺氣改造精進水性的水行幫弟子,不單異化出了鰓裂,還變得雙眼鼓突,口闊唇厚,周身生出青鱗,儼然一副魚類形貌。得益於此,他們極擅隱匿水中、借水逃匿。也時常以醜態戲弄敵手,再糾集同夥圍攻。 如今稍大些的池塘裡,都有這種傢夥出沒。而昔年要襄助正道除盡怪面的豪言壯語,大抵他們自己也忘了。

散發焦臭與腐氣的暴徒,青黑的皮肉已無懼混沌之火的燒灼,常以扭曲之姿,奮力擲出燃著混沌火焰的火油瓶。 這些暴徒崇拜著那抹邪火。無盡瘋癲中,唯它能使他們重溫昔日圍坐爐火旁的溫暖與安然。

高臺之上,三名弟子以劍尖咬住紅線,引大師兄隨紅線倒懸而起,凌於半空。隨提線牽拉之勢,大師兄揮蕩手中劍刃,其狀如傀儡,正欲擺脫提線的操弄;其狀如鬼魅,以面上漆黑的洞口,噴吐出千萬紅絲利線,纏絞縱橫間,似在泣血紅淚。 他曾與一魔教女子相愛,而正道高層容不得這樁情緣,一道令下,棒打鴛鴦。向來只知鑽研劍陣的大師兄,豈懂得何謂權謀機變。生平頭一次,他笨拙地頂撞了師門。而他得來的,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受盡酷刑,遍體鱗傷。縱有絕世劍陣,也未能讓他護住想要守護之人。 心死之後,便再沒什麼不可失去了。他將僅剩的一切盡數交付於提線。 縱那倒吊之姿狀如傀儡又有何妨?傀儡提線的這一端,總歸要牽在他們自己手上。

手持鬼面盾牌的陽體人偶,周身繚繞著幽紫鬼氣。盾上金剛怒目,大張巨口,似要借忿怒之容震懾來敵。其盾勢森嚴如鐵壁,盾口可噴出混沌火焰;槍法詭譎毒辣,縱使身軀遍布裂紋,也絕不退卻。 作為武器歷經層層篩選與殘酷訓練的他們,早已被抹去了人類應有的情緒。若說那些殘破的意識中還剩下什麼,大約只有堅定不移的信仰,篤信待娘娘降臨後,定會賜他們一副能在新世行走的軀殼。

徘徊於破敗樂坊前的女子,日夜不休地撫動懷中瑤琴。那琴宛若有靈,錚錚琴音,替主人將滿腔憤懣不甘,灑向誤入此地的生靈。 煙兒曾是技驚四座的琴師,自以為獲得名門豪傑的真情,與其孕育子嗣,不料卻得來刺客殺戮……原來那正道掌門縱情酒色的荒唐裡,從不曾有卑微琴女所期盼的幸福。 劫後餘生的煙兒得逢至高者收入門下,獲名「煙千歲」。然至高者所圖,實是她腹中的骨肉。她活生生的孩兒,不過是其眼中縮短「通道」的供物。知悉失去孩兒的真相後,煙千歲雖生猶死,可她能做的,似乎只有無力的逃避。 唯有一直陪伴著她的琴,才可讓她獲得些許慰藉,得以在浮雲往事的繁華一夢中,找尋那並不存在的救贖。

琴女模樣的人偶,懷抱瑤琴,姿態優雅。錚錚琴音,殺意暗藏。然樂曲既作殺戮之用,便再難五音和諧,故而,格擋其奏出的藍色音波,可令殘音反噬其身。 龐鎮疫病橫行,姐妹多已逃散,只剩下舉目無親的她們。所幸有官人許諾,定會前來接引,一同逃離。她們便抱緊相依為命的琴,在鎮裡等啊,等啊……沒能等來赴約的良人,卻等來一場移魂邪術。

官道之上,縱馬追襲而至的紫衣無面人,乃「組織」麾下死士,尤擅追索敵蹤,乘隙襲殺。遠可於疾馳之中舉槍狙射,槍法精準,彼此配合默契;近可借奔馬之勢揮動雙頭刀悍然劈砍,攻勢強橫。 被其盯上的獵物,往往未察其蹤,便已斃命於槍火之下。縱有幸逃脫,也不過意味著「組織」的追殺才剛剛開始。

漂浮於空中的陰體人偶頭顱,面目猙獰扭曲,殘破的顱腔中燃著不息的混沌火焰。 里武林中的可怕物事燒毀了它們的身軀,也迫使囚禁其中的意識,窺見了那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,永墮入譫妄與瘋狂。 它們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凄厲鳴嘯著,欲將自己所瞥見的駭人深淵,強塞進所遇的每一個生者腦中。

「囚命」麾下的殺手,其武功詭譎難測,時而以刃抵地,貼地疾掠;時而驟然躍身,以扭曲古怪的姿態刺出雙刀。若戰至癲狂,便不顧後果地拔出刺在頭頂的長劍,揮砍如影,招招狠辣。 他們以敗者的血擦亮刀刃,抑或或讓自己的血浸透大地。

戴著鮮豔笑面的飛賊,行事輕狂,勾手挑釁的姿態更是囂張。 他們身攜數顆火蒺藜,常在戲謔間接連拋擲,任那些火器在落地片刻後轟然炸裂,留下一片灼人的火海。

將寒冰功法與殺氣改造相結合的水行幫弟子,手持月牙形長鐮,揮舞間寒氣凜冽;極擅斂息蟄伏,隱匿於茫茫雪地之中,伺機發動突襲。 這些曾熱衷冰釣、常年流連於苦寒水域的漁客,如今儼然成了雪地中格外難纏的獵手。但以游龍叉重擊雪面,可震破其偽裝,令其現出身形。

荒行子親衛隊精銳,皆著黑衣,手執寬厚重刃。其招式剛猛霸道,以力破巧;身法恍若鬼魅,可於瞬息間隱匿行蹤,再現之時,重刃往往已劈向敵手顱頂。 他們生性敦厚寬和,待人少有苛責,十年如一日為正道鞠躬盡瘁,卻也十年如一日寂寂無名。反倒是那些能言善辯的鼠輩,占盡功勞,享盡美名。 他們本已習慣如此。直到昔日並肩出生入死的同袍,因遲遲等不到援軍,一個接一個傷病而亡。

此刻的鏡林已是冰雪封天,萬籟俱寂。昔日白赤練盤踞的古樹空無一人,取而代之的,是曾在裂縫府邸現身的三面魔偶。這魔偶體內有一重意識畏熱喜寒,故將這處冰寒化作了絕佳的棲身之所。 魔偶的三張面孔仍會爭執不休,可揮舞手中的刺骨混沌時,卻又默契無間。三面輪換,交替掌控身軀,手中利刃時而凝霜結冰,時而燃起混沌火焰,又時而化為凌厲鋼影。恍如二十年前。 她們也曾意氣風發,聯袂仗劍,並肩行走江湖。可後來,一人膽小如鼠,一人長睡不醒。而今,三人重聚,卻是被強行熔為一體,時刻承受徹骨痛苦,不得安寧。 這軀殼越是戰鬥,內裡便越加灼熱,桎梏之感也越發鮮明。仿佛夢差在其中埋下了某種機關,正瘋狂叫囂著要將她們一分為三,只是尚缺開啟之鑰……縱她們逃遁至此,也無以掙脫夢差的掌控。

執握沉重畫戟的陽體人偶,以鋒利足刀替代雙足。足刀掠地如履冰上,可借由滑行與翻騰伺機突襲,將戟鋒之上積蓄的徹骨寒意貫入敵軀。 他們皆是自願被制成人偶的。昔日的血肉之軀已在為聖母奮戰時殘損,他們索性舍棄那肉身,在不會流血、不知疲倦的冰冷軀殼中,延續虔誠的殺戮。

扛著駭人巨刃的紅衣瘋婦。看似瘦弱佝僂的身軀,揮舞重器時卻能爆發出撕裂風聲的怪力。劈斬之間毫無章法,唯有將眼前一切活物碾碎的暴戾。 正道不可依靠,親友不可依靠,愛人不可依靠,神佛亦不可依靠。於是她們躺上殺氣改造床,只盼自己能憑一雙手,一把刀,劈開這絕望的世道。

頸纏章魚的水行幫弟子,腿法凌厲,出招兇橫野蠻,若有機會,他們還會投擲特制榴彈,炸出駭人電光。 昔日終日在河灘間奔走,撒網收網,查看魚苗,練就了他們矯健的身手。至於那一枚枚炸人的榴彈,本是為了背著幫主迅速炸魚,而精心制作的寶貝。

她凝聚殺氣喚動風雪,利刃頓地,卷起萬丈雪潮;揮刃之間,寒氣驟生,凡被寒氣掃中者,血脈俱寒。 她天性怯弱,不善與人交往。世人心思復雜,難以捉摸;與人相處還要察言觀色,可她怎麼都看不明白。而冰不同,冰面瑩澈如鏡,一眼便能望穿。世人畏懼冰雪,反倒讓她得以遠離喧囂,求得清靜。 修煉日深,她逐漸走入更深的冰寒,如寒冰般畏熱,也因長久的寂靜,愈發懼怕生人。 喝下那碗滾燙的湯藥,是她踏入冰寒之後,唯一一次克服怯弱與恐懼。她還親手縫制了三只布偶,每個都面帶著笑容,盼著游醫口中的「三魂歸一」當真能夠讓她們恢復如常。 可那"三魂歸一",竟是如此痛苦。像是身有所感,那三只布偶也變成了如今這般猙獰的模樣。

鬼面鋸輪破體而出,與血滴子合而為一。心境凝為幻境,其間蒙花聖母像巍然矗立,揭示著他渴求探明的無上秘密,他意圖攫取的滔天偉力;也遮蔽了祠堂中那尊真實的雕像,遮蔽了封於其中的墨璣子的目光。 鋸輪轟鳴旋動。他捨棄了人應有的形態,似乎也捨棄了最後的人性。是他親手將墨璣子封入雕像。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正確;為了讓他目睹,正道如何敗壞腐朽;也為了讓他見證,自己將開拓一個嶄新的武林。 鋸輪轟鳴旋動。曾經的愧疚、憤怒與不甘,他僅存的人性,似乎也漸漸流逝。他所謀求的力量何其宏偉,為此捨卻皮囊、捨卻人性,又有何妨? 鋸輪轟鳴旋動。他投身於癲狂的殺戮,終於不必再直面心中的雕像。墨璣子絕不會認同這樣的他。如今,他也不再需要他的認同。

荒行子麾下精銳。面遮黑底金紋鐵面,身裹棕褐皮草,與鎧甲交疊錯落,行於山間時與草木渾然一色。手中弓劍嫻熟,若是射殺不成,也可近身過上兩招。 他們本是正道中人,因厭倦正道虛偽,早已歸隱田園。後得荒行子召集,重返隊伍,同受龍體改造,以助其匡扶正義,斬除所有的迂腐與不公……那曾射殺野兔大雁的箭鏃,如今對準的是活生生的人了。

將血刀門功法與龍體改造相結合的紅衣正道弟子,以血為引,震吼間爆發出血色殺氣,令周遭的龍體改造者陷入癲狂。 一些根底淺薄或半路出家的正道劍客,唯恐單憑龍體改造,難以在一眾同道中脫穎而出,便另辟蹊徑,研習此道。而成效果真拔群,不僅令他們實力大增,也使他們贏得了不少擁戴。 至於衣襟也會因此被外溢的血氣染紅,他們便索性換上赤紅衣袍。只是,那一身血腥氣,怎麼都難以遮蓋。

枷籠山頂,聖母娘娘廟中,本為崑侖三傑之一的荒行子,正盤踞於此。他早已改造,頭戴面具盔,左臂自肘而下,盡為精密機括,憑此,其手中血滴子遠可絞取敵首,近可輔以佩劍近身纏鬥,攻勢霸道強橫。 已有無數反對龍體改造之人死於其手。而他要用他們的血,開一條嶄新的路。 正道高層腐朽,門下弟子孱弱;掌權者缺乏決斷,有決斷者卻無權無勢;大師姐玉音子太過拘泥江湖規矩,既是同門又是至親的墨璣子,則天真得近乎可笑……而正是這些不公與迂腐,讓血戰延綿至今,使無數人因此枉死,一切本不必如此。 於是,他與「公子」聯手,暗害玉音子與弦者;他在營中推行龍體改造,手腕日趨暴烈專橫;他率麾下精銳占據枷籠山,斬殺前來討伐的正道「偽君子」;而面對墨璣子,他也未留情面…… 一個嶄新的武林、嶄新的影境,正在他眼前鋪展。無需低頭去看被踏碎的骸骨。

把守正道大營的巨錘客萬鈞,身形龐大,遍體皆是改造留下的傷疤。其手中金瓜重錘,揮舞間碎石崩土,撼地摧敵。 親族同門或畏懼萬鈞的蠻力,或厭惡他蠢笨。唯有從不在意世俗偏見的白鴿,常把萬鈞當作高木,停在他的臂膀上歇息。 然荒行子偶見他身負怪力,斥他不該與鴿子蹉跎,當將此力用於正道。又授他「龍體之術」,言此法開竅明智,百利無弊,假以時日,他定能力冠武林,為天下英雄景仰。 萬鈞從未奢望受人敬仰,只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寄予厚望,自此忠心不二,誓死追隨。哪怕在殺氣的反噬中日漸神志恍惚,他仍謹守荒大人的命令,把守在大營門前。 那裡日漸破敗荒蕪,但白鴿依舊盤桓在這位故友身旁。而當他被魂擊敗,轟然倒下的那一刻,不知為何,龍體改造百利無弊的謊言,在萬鈞那麻木渾噩的頭腦中倏然閃過。

瘋癲狂妄的暴徒,戴著破銅爛鐵拼湊起來的面具,單手握持闊頭大斧,厚重斧刃凝著乾涸血痕,揮落時勢沉力猛,招招盡帶狂意。 他曾緊隨肆意妄為的兄長身後,默默為其善後,收拾殘局。他一直記著母親的教誨,說他們是同胞兄弟,理當相互幫扶。即便進行了殺氣改造,也未全然忘卻。可為何,當他被正道生擒,他的胞兄卻頭也不回? 後來,他竟立於正道營地,成了其麾下的守衛。而昔日高高在上、追捕他兄弟二人的正道,早已墮落成和他差不多的怪面……這世間,早無是非道理,人人皆當忠於自己。

火焰刀法造詣深厚的高手,身披飾有火紋的戰袍。昔日遮掩燒傷的面具,如今覆蓋著他空洞的臉,以壓制改造帶來的狂亂。其刀鋒無須外物引燃,便可自生熾焰,劈掃出一片熊熊火海。 多年前,祝原在遍地烈火的戰場中倖存。他見證了無論多麼迅疾的鋒刃,多麼密集的箭雨,最終都被火海吞沒。那摧毀萬物的力量,令他深深著迷,使他不顧一切地投身於火,以火練刀,即便遍體燒傷,也要探尋操控火焰之法…… 殺氣塔的熔爐日夜運轉,熔化的金屬湧動不歇。以此處所遺的裝置進行改造,可使祝原的身軀承受駭人的高溫,更使其刀法更上一層。他憑此與灼焰纏鬥,終於融火入刀,以殺氣駕馭。

頭戴舞獅頭罩的弟子,其武功招式皆脫胎於舞獅之法,戰時常借瑞獅之姿騰挪沖撞,更會自獅口中驟然噴吐火焰,勢若兇獸。 舞獅之道,講求將人的靈氣化作獅的靈氣。而殺氣改造卻將這些舞獅弟子的靈氣封存於獅頭之下,用於殺戮。 他們的靈氣由此逐漸枯竭,身軀也隨之日漸矮小。戰鬥之中,也常常神志渾噩,甚至敵友不分,殃及同伴。

已淪為殺氣塔守衛的苦葉寺僧人。所持禪杖飽經歲月,棍身暗啞,本是苦修武僧鎮敵之器。而今於其手中,以孔武有力的棍法劈掄挑掃,杖殺一切生人。 直到被殺氣吞噬,他們才堪堪驚覺,一路上真假難辨的線索,都是將他們引入塔中的圈套。

到鏡林入口,跳到下方空地挑戰鐵狂。

戴著染血面罩的醫者,以取代了雙臂的枝蔓汲取女弟子的殺氣與生命力,療癒自己,也療癒怪面,唯獨不再救治活人。 究竟是為了接受改造而自斷雙臂,還是因為自斷了雙臂,而想以改造增益自身的呢?他們忘了,也不會在乎了。失了「心」的醫者,早已迷失在血氣的甘甜裡。

縱馬劫掠之徒。身攜樸刀、圓盾與長弓,最擅策馬居高臨下,凶悍劈砍,亦能在奔行間張弓連射。即便被打落馬下,仍能以所攜武器招架,招式狠辣粗野,與山賊中的高手無異。 他們與自家頭目一樣,眼紅騎馬巡山的正道弟子,認定跨上馬背才算抬高身價。於是屢屢打劫商隊驛馬,又藉著這些腳力,將打家劫舍的勾當幹得愈加風生水起。

想挑戰護衛階段,先在陸家村集齊五條少主緞帶,再打沐小葵並完成限時操作。

村婦模樣的人偶,臉龐雕得秀氣。大約兩年前,村中便會偶現這種人偶。那時,它們還不是這般殘破詭異,更不會撲上去抓撓生者。 儘管大人們多對此等怪異之物避之不及,孩童們卻常因好奇,跑去圍觀,甚至嬉笑著上前喊一聲「村花姐」。而「村花姐」有時,會抬手摸摸那孩子的頭。

善使火槍的「組織」鬼差,多隱匿於高檐屋脊之上。其手中火槍射程極遠,既能遠距離精準狙擊,亦可於短暫瞄準後連環擊發,以密集火力壓制敵手。 相較於擅長近身搏殺的同儕,這些蟄伏暗處的殺手有著更為可怕的耐心與冷酷。他們靜候時機,只待精準地扣下扳機。

遊蕩在殺氣塔中的爆彈客,欲覓得塔中的某種物事,來壓制自身的殺氣暴動。 背上的巨彈壓得他們步履沉重,然一旦遇敵,他們便會在殺氣驅使下追攆而上,與之同歸於盡。帶有火焰的攻擊,能夠更快引爆他們的炸彈。 這些爆彈客本是霹靂堂門人,昔日多以標新立異自許,暗笑舞刀弄劍的武夫迂腐,不懂火藥與機巧之妙,而他們可通過背負的「炸彈」,儲存火藥與殺氣……可當改造的弊端顯露出來,一切都為時已晚。

陽體人偶殘次品,無身、無首,僅餘腰腿,卻可蹬踹踏碾,橫衝直撞。 其中已無多少意識留存。驅使這殘軀繼續行動著的,是求生的本能。

身穿破舊黃衣的暴徒,總是揮舞著鑲滿鐵刺的粗製狼牙棒。或高高躍起,藉勢劈砸;或將手中凶器連番掄動,攻勢凶蠻。 那身黃衣,原是村中役夫的號衣,好叫人一眼認出,隨意差遣。但如今,再不會有人對他們吆五喝六。唯有面具上越加斑駁的赤色,見證著他們犯下的累累暴行。

進行了龍體改造的白山女探,一身肅殺,腿法凌厲,騰挪間進退如風。身攜手弩,極擅游斗,常於身位交錯之瞬、死角掩蔽之處驟然發矢。 龍體改造或許暗藏風險,可她們早已習慣游走險境。探敵陣,遞風聲,潛入那些有去無回之地……江湖步步是殺機,若不鋌而走險,又如何守住這個在風雨飄搖中岌岌可危的白山派?

進行了龍體改造的紫衣雙劍客。身法迅疾,劍術老辣。雙劍在手,起落之間如游龍穿雲;凌空翻舞,宛若紫電裂空,殺機盡顯。 他們並非沒有察覺到大營中的暗流涌動,卻只當是尋常的同門齟齬;後來,風聲漸緊、黨同伐異逼至眼前,他們仍覺得可憑自守本心,在這濁世中獨善其身。 而當被強行按上改造床,他們才終於明白,這傾覆的亂局裡,誰都難以獨善其身。

身形魁梧的暴徒,四肢皆被強橫殺氣灌注,常衝在最前,張狂地揮舞雙斧劈斬。鏖戰之時,飢渴一發,他們便會汲取周遭血氣補益自身,就連同伴亦無法倖免。 昔日,他們是村中的頂梁柱,長輩總把僅有的糧肉留給他們。怪面來犯時,是他們舉斧立於最前;殺氣改造時,他們亦打頭陣。只是後來,村人的血肉,成了他們不可或缺的口糧。

冷面寒顏的女子,雙足各踩一柄妖鋸長刃,以柔韌腿腳驅動雙刃,身法如電,斬勢凌厲無倫。與鐵鬼共同承擔少主沐小葵的武功教習與護衛之責。 玉妖本為孤女,遇險時為冥主所救。後來,年幼的少主親暱地喚她「姐姐」,說要成為她的家人,讓這向來冷心冷情的女子,心底生出許多溫柔。 護主之責,很快便化為她發自肺腑的疼惜與擁戴。演武場上,她對少主鐵面無私;場下,則會耐心教她按揉穴位,及時緩解腳踝的痠脹。凡是少主贈物,她都默默珍藏。陪伴少主的時日,她或許比冥主還長。 沐老冥主過世後,「組織」內暗流湧動,江湖中亦變故叢生,玉妖比誰都清楚少主肩上的擔子多麼沉重。而比起"組織"的局勢,她更擔憂的是少主的安危。

由青蛇屋經過石橋和鞭炮街,沿右側到兩個人偶處,再到祠堂廣場下方。

穿過悲泣溪谷的紅絲線,等敵人相互交戰再接近殘鋼。

取得烈焰獅頭後回八卦閣前路口,燒開上行樓梯的荊棘。從木板進屋,經正道臨時居所下街再上階。

官道之上,縱馬迎面襲來的「組織」死士,雙頭刀在手,鋒刃森寒,殺意迫人。專擅正面交鋒,借奔馬衝勢,瞬息間切入近前,令對手避無可避。 鬼差沒有姓名,只有代號,因身體中「楔子命令」的存在,而堅定不移地效忠冥主。此番,他們奉新冥主之命前來截殺魂,不死不休。

進行了龍體改造的白山雙刺護法,抖腕之間,雙刺急速旋舞如繁花飛揚;交鋒之隙,驟然飛出短劍疾掠如流星。昔日輕盈靈秀的身姿猶在,卻已摻入太多冷厲與決絕。 她們親歷了白山派的動蕩,目睹了獨孤靈鶴引發的慘案,也見證了畢桃桃臨危受命接管門派。復興之路道阻且長,她們立誓與掌門共進退,襄助崑侖三傑抗擊怪面…… 可是,崑侖三傑去了何處?又可曾與她們同進同退?

實為昔年「十一人閣」的夢華此番行走於表武林中,所使用的人偶軀殼。為打造這具可完整承載其意識與力量的軀殼,夢差耗時三百餘日,殘害了無數村民與武林高手。軀殼以紅線為髮,輔以華美金飾,每一處都令「聖母娘娘」稱心。 未知「蒙花」究竟是「夢華」之名的誤傳,還是對其身分的粉飾,又或為避諱娘娘本名。但知對「救苦救難蒙花聖母娘娘」的信仰,大約始於兩三年前。 武林連年動盪,怪面肆虐,正道腐朽孱弱,無以仰仗,尋常民眾的抗爭,更顯微末無力。而世人愈陷絕境,夢華的施捨便愈彌足珍貴—— 現身夢中的聖母娘娘,那樣慈祥、悲憫而美麗,她帶來安撫與指引,也必有無邊法力,引他們走出無望的世道。窮途末路的人們懂得如何緊緊攥住「恩惠」與「神蹟」。而對於尚未臣服者,只需在他們名為絕望的烈火裡,再添一把柴薪,苦難自會教他們如何下跪。而信仰從不是聖母娘娘的目的。 昔日與虛空一戰,她的意識消散於裡武林深處,又藉由無形無相、只知吞噬萬物的「濁」,得以重塑。她本有心與「濁」一爭高下,然兩個同樣貪婪的存在,正如它們無法吞盡自身,又怎可能將彼此吞盡?倒是彼此相融,契合無比,兩相皆宜。 她渴望回到表武林,擺布芸芸眾生,而「濁」的本能便是吞盡一切,化萬物為自身。 至於重返表武林後,究竟是慢慢蠶食、將眾生玩弄於股掌,還是締造一場湮滅萬物的盛大浩劫……她已與「濁」同生,豈不全憑她的心意。

身攜樸刀、盾牌和長弓的山賊高手,雖說樣樣不精,卻憑著莽勁,隨手便敢耍上幾招。那些野路子很是凶悍,而若他們尋到機會,還會引弓放箭。 可切莫受其挑釁而莽撞上前。他們以刀敲盾,既是叫陣,也是招呼同夥一併圍上。畢竟,身為備受趨附的「高手」,豈能沒有聚眾造勢的排場。

原以輕靈飄逸之劍法見長的白衣劍客,改造後,身手更為迅捷強勁,卻也平添了兇戾與瘋狂。 為了掩蓋改造的痕跡,他們常以布條纏裹脖頸與上身,然而日漸化為空洞的面孔,終會揭露他們已淪為非人之物的真相。

體格精瘦、身法輕靈的飛賊,昔日飛簷走壁的絕技,如今用作突襲和隱匿。那曾為便於翻牆盜洞而練就的飛刀,也成了封喉奪命的凶器。 曾幾何時,想著劫更多富戶、濟更多貧家,他們進行了殺氣改造。那扣在臉上的滑稽笑面,既為壓制殺氣,也為以「無害」示人。然他們終是陷入瘋狂,日漸汙損發黑的笑面,反襯得他們愈發詭異非常。

面孔已全然化作空洞的藍衣槍騎兵,策馬持槍,藉奔勢突進,槍鋒凌厲;若遭阻截,亦會回馬反擊,令人難以近身。 他們當中,多數是憑著關係而非真本事才得以披上這身藍衣。可隨著這藍衣穿在身上,羞愧與不甘也一併壓了下來……便有人想以龍體改造多爭口氣。

戴著大頭娃娃頭罩的「囚命」殺手。得益於其手中大刀的映襯,那頭罩上的笑臉更顯陰沉駭人。 他們迷信中原技藝,認定這頭罩能延壽鎮煞、壓制殺氣改造的反噬;又篤信百戲雜耍能引神力附體,便將其身法路數化入自身武功,練就了一套張牙舞爪的狂亂刀法。 不知這些旁門左道是否當真神乎其神,只知他們的身軀日漸萎縮,如今已與童子無異。

荒行子親衛隊精銳,慣使短刀,步法格外輕靈詭譎;交戰時不僅能於騰挪間快速擲出飛刀,還可借奇術隱匿身形,再驟然現身,出其不意。 得益於「龍體改造」,他們已有足夠的力量。不必再因正道高層的尸位素餐而畏手畏腳;不必再對那些貪慕虛榮的碩鼠百般討好;更不必再向那些挾勢弄權的偽君子,極盡所能地證明自己的用途。 他們戴上了這熠熠生輝的金面,決意風光地將正道的腐朽敗壞徹底拔除。

「組織」高手,身形魁梧,實力強勁,為人剛直穩重,赤膽忠心。曾在一次任務中痛失右臂,幸而得魂相救。 此後,他將一門虎形手炮裝置於斷臂之上,炮火蓄勢時聲震如虎嘯,火力強勁。如今,他奉新冥主左殤之命來到龐鎮,意在阻止夢差那醞釀已久、足以撼動整個影境的滔天陰謀。 沐老冥主驟然被害,而兇手竟是與自己出生入死的魂。雷當不願相信,卻又不得不承認,於情於理,雷當本該在見到魂的第一刻便將其拿下。可顧念眼前時局,更顧念兩人之間深厚的舊情,他終是沒有出手,反而為魂指引了一條通往戲夢山莊的道路。 只是,沉穩如雷當,他的一舉一動,又何嘗不在左殤的算計之中?

嗜釣如命的水行幫弟子。臨敵時,常以釣竿鉤取水中雜物擲擊對手。 他們最初入幫,不過看中了水行幫占據的絕佳釣場。可後來心生豪情,欲以改造之軀襄助正道……若無這番變故,他們或許此刻還守著自家那條破船,成日釣魚摸蝦,得空就喝兩口小酒。

此類暴徒總是手執橫生倒刺的粗製長槍,於火堆四周遊蕩。戰鬥之中,若見強攻不成,便會引燃槍頭,藉烈火覆刃發起攻襲。較之其他藍衣暴徒,威脅更甚。 為了更強,更好地自保,他們在殺氣改造中所捨棄的,也更多。

幻術師遺蹟深處,白衣刀客手持神兵,立身風雪之間。其身覆北地輕甲,一襲白衣勝雪,奈何面容業已半毀,因至高者布下的詭局而蒙上深深陰翳。 刀客揮刃,裂石穿雲。其身形騰挪如鬼魅,招招威勢逼人;長刃破空,瞬發即至,所過之處,霜寒漸凝。縱橫北武林多年,他罕遇敵手,自然行事倨傲,奉行快意恩仇,以愛刀白影,斬殺無數邪魔外道。 為尋失蹤愛子,刀客孤身南下,歷經三載,終抵冰封禁土。怎奈他苦苦找尋的愛子,早已命喪此地。 他悲憤交加,誓滅盡仇敵,殊不知他癲狂屠戮之時,已然落入了至高者的陷阱,終是遭其以數道法門禁錮,淪為護衛九十九號人偶的傀儡。 彼間無盡風雪,摧折著刀客的殘軀,更以愛子的慘死,時刻凌遲著他的心。所幸,他已等來可託之人,代他斬盡魑魅魍魎,報此殺子之恨。

從後街乘涼處經狹窄民居二樓下到院中,乘滑索到戲聲縹緲的水塘。 后街三條索道中,圖示索道低端旁的路面通往水塘鈴鐺。到達低端附近地面後,沿青線走約 140 米到鈴鐺。

周身毒霧縈繞的飛賊,所擲飛刀亦然。善借水遁形,伺機暗襲。 昔年一次行竊敗露,倉皇逃遁時跌入污濁死水,自此他們便染上怪病,周身潰爛生毒。施行殺氣改造也沒能挽救五臟六腑的潰爛,但好在,他們再也不覺得疼痛了。 如今,他們只是一具具隱在滑稽笑面下,腐敗而瘋狂的殘軀。

盤踞淺灘船塢前的眾怪面之首。紅衣赤刃,身法詭譎;哀嚎之聲能引動血霧,猶如絕望化形,身側六人聞聲俱狂,殺氣暴漲,前赴後繼。 此七人皆出身龐鎮,同拜一門。阿瑾年歲最幼,知其生母枉死,他斷指護妹,眾兄長皆是疼惜。後聽聞其父親與姨娘厭棄其妹阿袖,卻因忌憚阿瑾,轉而折磨阿袖的婢女洩憤,日漸變本加厲。體弱的阿袖也因此久病不癒,眾兄長皆義憤難平。 他們尋來移魂聖水助阿袖解憂,又一同立誓,若得飛黃騰達,必護此兄妹周全,為之討還公道;而若弟兄中有人罹難,餘者便共同奉養其親。奈何幾人皆資質平平,欲求出頭唯有日夜苦修,思來想去,便同投改造。 怎知揚名立萬尚遙遙無期,鎮中怪病卻驟然四起。他們欲要歸鄉,可改造之身,豈抵得住梅谷湖上漫天殺氣的侵襲。記憶裡的至親伴著嗜殺與瘋狂逐漸模糊……幾里歸途,再無歸期。

以碎石為凶器的暴徒。自知不擅正面強攻,多藏於人後投機取巧。出手欠缺準頭,可若在背後偷襲,也足夠難纏。 靠著野草般的狡猾與堅韌,他們在饑荒和拳腳下倖存。昔日村巷間擲石戲耍的童年已然遙遠,唯一留有的天真,大抵便是想憑著殺氣改造,搏出些許名堂。

戴著大頭娃娃頭罩的「囚命」殺手。手中鋼鐵風車無風自轉。他們常將其倒扣於身前,借旋轉之勢橫掃輪斬,其行止狀若孩童,蹦跳趨避間,還會不時發出含混的哼聲。 這些殺手篤信孩童縱有惡念,也不會受到責罰,便常年戴著頭罩,模仿孩童言行,任由身軀與心性一同退化。對此,他們非但不以為恥,反而沾沾自喜,認定自己離返老還童更近了一步。

荒行子麾下精銳刀客。草笠寬大低垂,似是為了遮掩他臉上覆著的假面。手中一口蕩寇凶刃,刀身雖粗礪斑駁,刀法卻霸道沉猛,不務虛招。橫斬之勢如山岩傾覆,但凡闖山來敵,盡可一刀橫斷。 他曾提刀輾轉於荒城各處,數度與怪面浴血廝殺。可他的刀能斬盡怪面,卻無以斬盡正道高層的腐朽與敗壞。 他們剋扣輜重,坐視弟子困於死地;他們縱情享樂,任由前線屍橫遍野。正道的生死存亡,大義與榮光,也不過是他們在爾虞我詐時才會記起的棋子。一次次失望中,他護持正道的熱忱也日漸消磨。 直至崑崙三傑之一的荒行子大人,以仗劍伏屍的鐵腕,親手撕開大營中那令人作嘔的腐朽,率眾斬破其間的積弊。 沉寂已久的心火,於彼刻重新燃起。這正道仍有重鑄之望,那希望並不遙遠,就在他所追隨的荒行子大人手中。

進行了殺氣改造的屠戶,鎮壓殺氣的銅面總是堪堪斜掛在臉上,好方便他們隨時進食。 其手中鐵鉤,能將遠處敵人拖至刀下;所嘔出的穢物,可凝成縈繞周身的毒瘴。而當他們大啖肉塊,便是以食續命、再度撲殺的開始。 沒有糧食的時候,人肉就是最好的糧食,可眼下人肉也少了,只剩下飢腸轆轆的狂犬,伏在其肉案邊,等著分食殘渣與骨頭。

進行了改造的白衣槍兵,面孔已全然化作空洞,攔、拿、扎、挑,招招快而精準。 守正之路何其艱辛。敗落、傷病、怯懦與疲弊……太多苦難驅使他們求助於速成之法,以為可藉其扭轉乾坤。

歌女模樣的人偶,精美卻脆弱。面頰至脖頸處破開了駭人的大洞,那是意識被封入軀殼時,因絕望呼救而導致的破損。 而那美妙的歌喉,如今成了沙啞的嘶吼。她們一次次伸手探向咽喉,卻只觸及到那可怖的空洞。 困惑與痛苦使她們將雙手伸向生者,妄圖撕開他們的脖頸,從溫熱的血肉中奪回遺失的歌喉。

隱於梅谷湖東島嶼的弓手,雖已負傷,仍是弓劍雙絕,動則衣袂獵獵,定則氣宇巋然。奈何其身已為異力所侵,數顆猩紅赤目恣意蔓生於人弓之間,無需引弦,只需一念,便有數道血色死光貫空而出。 這位「羽弓門」高手曾滿懷豪情,雲遊四海,斬除怪面。可待他歸返大營,卻見同道皆因龍體改造而面目盡毀、性情大變,更欲逼他一同受此邪術。他拼死殺出重圍,四處追尋荒行子,欲求一個明白,更欲捨身阻撓。這般戾氣叢生的武林,斷非他許諾給女兒的未來。 只是,他躲過了龍體改造,卻未能逃脫裡武林深處那詭異之物的覬覦。早已潛伏於弓上的「赤目」,時刻窺伺著他血脈中的力量,終在他重傷未癒之際,鑽入了他的骨血。 他勉力撐住最後一口氣,靜待可託付之人,亦靜待將他了結之人。

少年魂的摯友,與魂同為沐冥主義子,武學天資亦同樣卓絕。但不同於彼時魂的率性魯莽,左殤溫文爾雅,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沈穩,乃至是城府。 閒暇之時,左殤好翻閱情報卷宗,於江湖諸事自有一番見解。其身手亦與魂難分伯仲。身法輕盈矯健,出招瀟灑洗練。縱以木劍切磋,亦有御風行雲的飄逸之姿。 從昔日街巷間相伴,到在「組織」之中並肩修習,左殤與魂見過彼此最狼狽的模樣,也見證了彼此的成長,情誼在歲月的醞釀下愈發深厚……誰人可曾預料,有朝一日,他們竟會刀劍相向。

先解決畢遠和碧海,在機關巨怪殘骸旁屋內攻擊與巨怪搏鬥的殘軀,再從三人偶水井下行。

江湖的糾葛,便該以江湖的方式論斷。若不傾盡全力,又如何辨得對手本心? 長鴻喚出愛馬,槍鋒一振,風雲翕動,雷光應聲。人馬配合無間,馬蹄颯踏,雷霆槍直劈而下,引驚雷貫地,雷芒如銀蛇蜿蜒,敵者難以避退。 纏鬥之間,雷光與刀影交錯碰撞,直至魂的匕首懸於長鴻頸側,鋒芒驟停。此戰長鴻雖敗,心中卻一片豁然。對方仍是他所熟知的魂,風骨未減,更用這場比試,證明了他已決意要將一切一力承擔。 事已至此,無須再言。道別老友,長鴻負槍上馬,伴馬嘶與奔雷揚長而去,一掃來時心中的沉悶。

頂著「冷荼」的名號,披著「冷荼」的衣裝,他終究活成了「冷荼」,甚至比之更加殘忍瘋狂。 起初,他只需模仿冷荼的言行,然而每個謊言都需用更多的謊言去填補,而當偽裝難以為繼時,他只得將熟悉冷荼之人悉數滅口。謊言與鮮血漸漸堆疊,殘忍便成了習慣,假面便成了真容。 他也用這份殘忍,來取悅聖母娘娘。他信仰的娘娘有些心狠,樂於觀賞世人的苦難;他信仰的娘娘不喜歡做無用之事,若不能讓她滿意,便是失了價值,隨時會被棄如敝履。 他絕不允許自己淪為無用之物,昔日的七巧郎君早已嘗盡這樣的苦楚。在那座暗無天日的幻術牢籠中,他所有的才華、善意與忠誠,盡數被碾作虛無;他只能在無盡折磨中苟延殘喘,任人宰割。 他已是徹頭徹尾的「冷荼」了。他廣布蒙花聖母詭信,用無數武林人和平民百姓進行人偶實驗。他品味他們在人偶中的絕望掙扎,要他們與昔日的七巧郎君一樣苦痛。他甚至調換了「七巧星」與「七竅玲瓏」,以此毒殺「組織」的雷當,將昔日毀掉七巧郎君的毒計,以「冷荼」之名又一次重施。 萬般罪孽,可只要對聖母娘娘有用,他便盡心竭力。 或許,昔日的七巧郎君注定要遭逢那場萬劫不復的苦楚。若非如此,如今這匍匐在聖母娘娘腳下的信徒,又會是誰呢?

渾身腐氣的暴徒,皮肉青黑,心口處卻殷紅一片,慣以雙斧狂亂劈砍,癲狂時還會割開自己的手腕,潑灑體內毒血。 他們大多是改造失敗的殘軀,只能被拋入坑谷,任其腐爛。直到有村人求來了救命的紅線,纏縛於他們的身軀與面具之上。而後,這些腐屍,竟真的重新動起來了。

隨身攜帶火油瓶的瘋婦。那雙歷經改造的手早已無懼灼燒,讓她們得以肆意地潑灑烈火,藉火焰撕咬活物。 她們已不必再對著燈油精打細算。那些殺氣改造的失敗品,足夠製成用不完的火油,足夠化為照徹夜晚的火海。

囚禁於紅房子地下的活人偶。血肉虬結,兵刃破體叢生,糾纏不分,更有巨劍貫穿其脊背,超合金巨鐮取代其左臂。而極不相襯地,一隻精巧的水晶眼珠綴其血肉之上,那是能啟動九十九號人偶的兩顆水晶眼珠之一。 若遇活物,清道夫便掄鐮猛劈,憑龐大身軀翻滾碾壓。動作粗笨遲緩,毫無章法,卻殺氣四溢。 它是夢差糅合人偶術與囚命技藝,以健碩力士殘軀拼湊而成的實驗造物。但實驗逐漸失控,其身軀不受控地膨大畸變,再多面具,也鎖不住體內洶湧殺氣,巨劍貫體也未能將其殺死。於是,夢差將其囚於紅房子地下,用其處理廢棄的人偶與礙事的武林正道。 或是因武林中人尚存鮮活人氣,清道夫對此類飼食格外貪戀。

「組織」麾下的精銳死士。身披赤袍,手持淬有特制磷粉的雙頭刃。鋒刃所及,不僅皮開肉綻,更伴幽綠磷火乍現。 其常與雷銃鬼差一同現身,遠狙近斬,合力圍殺。落入其手者幾無喘息之機,多半要在磷火的焚灼中,領受「組織」的懲戒。

陽體人偶殘次品,靠雙臂支撐行動,會以詭譎之姿貼地疾爬,伺機驟然躥出,猛撲敵人。 也許是囚於其中的意識為武者出身,故而造就了這等凶悍身手。只是一切往昔已不可追,如今的它們,已與狂犬無異。

霹靂堂的火藥本已霸道非凡,卻有弟子仍嫌不足,在其中摻入毒藥,使之威力更甚。久而久之,這些弟子遭劇毒反噬,中毒至深者皮膚青綠,膿瘡遍生。 他們病急亂投醫,又將殺氣改造與毒藥結合,欲以背負的「炸彈」儲存毒氣與殺氣。可到頭來,反將自己製成了霹靂堂的又一項「新式火器」。

待鋸者被擊下後,方可得見,那力者根本沒有頭顱——脖頸中的筋絡血管如古樹年輪般層層纏繞,血肉蠕蠕翻湧,似乎是在尋覓那脫落了很久的,早已丟失的頭顱。 而失去鋸者操控的力者,非但未癱軟失勢,反倒凶性大發。他渾身殺氣沸騰,肌膚赤紅如焚,騰騰黑煙自其肌理間升起。似乎擺脫了鋸者操控,正如掙脫了枷鎖。 他肆意將往昔遭受疼痛的滿腔怨怒盡數發洩,渾然不覺原本遮掩斷頸的「頭罩」早已掉落。他甚至忘了自己已失去頭顱。而似乎只要沒有意識到、沒有感知到,他便永遠不會倒下。 直到那身軀被魂擊敗,重重砸倒在冰面,冰面倒映著他空蕩蕩的脖頸,刺骨的寒意也瞬間漫入這軀殼。他已經許多年不曾覺過冷了,這無頭的日子,皆在渾渾噩噩中挨過。 原來無頭亦能活著?臨終一瞬,他恍然驚覺。然而死亡驟降,再未留給他更多困惑的時間。

裹著骯髒白衣的瘋婦,青黑的皮肉間纏縛著縷縷紅線,一直延上面具。她們以長戈掄砍,動作僵硬而凶狠;一戈橫掃而去,近身者皆被盪開。 改造後,她們的身體一日日腐壞、潰爛……那些極力想守住的往日,避雨的屋舍、灶上的飯、孩子的名字……也伴著潰爛悄然溜走,再無從追回。

因啃食了殺氣改造者的腐屍而習性大變的狂犬,皮毛大片脫落,露出猩紅殘破的皮肉。 牠們常成群出沒,行動迅捷,伴隨著凶戾的狂吠,從暗處猝然撲出。 從前,牠們為主人撕咬怪面;後來,牠們學會撕咬自己的主人。

貼身抓取要閃避。看準伸手或撲近的動作,側移讓開正面。 藍光攻擊即將命中時精準格擋。 對手會側閃。它離開正面時先轉向,再接下一擊。

烈火之中,他如往昔般騰躍起舞,彷彿仍置身於萬千期盼的目光裡,為眾人驅邪祈福;他也騰身站上梅花樁,呼來眾弟子共此最後一舞。 此刻「採青人」已至,只需盡情舞動,將畢生抱負化作這場酣暢淋漓的謝幕,也將一身絕學傾囊相授。 而面前的採青人未負所望。步法起落有致,梅花樁上縱躍翻騰、採青、吐火皆學得有模有樣。烈焰一招招遞出,他便一式式接下;從試探到追逐,從傳授到比試,較量之意也不覺伴生。 當真後生可畏!若有來日,他定要親自督促此子操練,將這門絕技打磨至爐火純青!只可惜,他已等不到了。 一舞將盡,在他即將失控的關頭,後生從他手中穩穩接過了獅頭,卻點到為止,並未以此攻伐。只此一瞬,但烈焰已看見,舞獅的靈氣,已在其手上獅頭中匯聚,來日定會焰掃邪祟,驅盡世間污濁。 如此,烈焰已完成這最後一舞。

天邊紅花,恍如聖母娘娘低垂的眼眸。瑰麗輝光之下,白赤練周身紅綠綢帶匯聚、纏縛,化為四條巨蟒。牠們昂首如蠍,輪轉如鋸,時而一擊即退、伺機而動,時而破土結陣,將她護於其中,而唯有打破蛇陣,才能使其墜落。 她曾命如草芥,瀕死之際,於恍惚幻夢中得見聖母娘娘。娘娘賜她一根紅絲,像一條蛇,像一份牽絆,續了她的命,讓她得以還魂。 於是,她讓蛇纏上仇人的脖頸,一寸寸收緊,任其在恐懼與痛苦中走向漫長的死亡。如此簡單,也如此快活。可這還不夠!唯有聖母娘娘,才能徹底淨化這武林的汙濁…… 可她怎能這般沒用?困在這等地方……當真活該受下此等折磨……獻上蛇,獻上身軀,獻上一切……她還有什麼可以獻給聖母娘娘的嗎?獻上什麼,才能得到真正的拯救呢?

面孔已全然化作空洞的藍衣槍兵,昔日曾統率著一眾白衣弟子。其槍法精妙,出手無虛,單是一記直刺封喉,便足供弟子揣摩半月。 彼時,龍體改造的反噬日漸加重,自知命不久矣的他們決意奔赴龐鎮,誓要藉這改造之力,多斬除幾個怪面。 他們也早已想定,要在徹底淪為行屍走肉前自我了斷。可當長槍倒轉,冰冷的槍尖反抵自己喉頭的剎那,也有人生出了一瞬猶豫……

昔年與魂約好:若要比武,彼此都要傾盡全力。於是這一戰,她身法凌厲如電,進退騰挪不留半分破綻;雙臂凝滿力勁,一招一式皆沉實穩健。玉妖和鐵鬼所授之絕學在她身上相融迸發,勢不可擋。 父親故去的悲慟,魂驟然離開所留下的謎團,「組織」中將起未起的風雲變幻,還有周遭對她的關切與擔憂,她將這些細細整理在心間,努力讓自己冷靜,做出最正確的判斷。 安頓好「組織」中的事務後,她也下定了決心,無論如何都要與魂當面一見。她要親自與他對峙,向他要一個答案。她會不遺餘力與他一戰,讓他知道自己因他的隱瞞、他的不告而別,還有他那份自以為是的獨自承擔,而有多麼憤怒不安…… 只是,當刀鋒相撞、火星四濺,當一切凝固在千迴百轉的那一瞬,她已然有了自己的答案。眼前的人,仍是昔日的魂,和她一樣,不曾改變。 縱然他什麼也不肯說……她便自己去尋那真相與答案。

持黃銅劍與黃銅圓盾的陰體人偶,極擅洞悉敵手破綻,能以圓盾精準架開攻勢,並迅速反擊,招式複雜多變。 昔日,村民見此類人偶持形似法器的黃銅劍與怪面廝殺,便奉為蒙花聖母庇佑村子的神蹟。殊不知這些人偶,皆被注入了常年與怪面血戰的正道中人之意識……村民們感恩戴德的神蹟,不過是製偶者有意操弄下的一場戲。

滿身冰霜的爆彈客,頭部和所背負的巨大冰彈上,更是覆滿尖銳的冰棱。 殺氣會驅使他們不顧一切地沖向活物,在炸裂的極寒之氣中與之同歸於盡。而若遭受火焰侵襲,他們體內的殺氣便會驟然失控,頃刻自爆。 他們試圖以極寒之物壓制殺氣改造帶來的焚心之苦。可到頭來,寒氣侵骨、殺氣入腦,連他們自己的血肉與理智,也被一並封進了這冰冷刺骨的軀殼之中。

從飛賊藏寶地窖下到院中,經石拱門到飛賊密道入口,進開闊地推進事件。

把守於戲夢山莊靈堂中的「囚命」殺手。身披蓑衣,頭頂堆疊數張赤紅面具,身形強健,膚色卻慘白如屍。手中一對名為「赤影之骨」的雙刃,是其珍視如骨髓的凶物。 囚鋒生性乖戾嗜血,迷信百戲有驅邪之威,便生搬硬套其形:效法武生步法,又取耍牙表演中獠牙怒張之態,在自家面具上鑲嵌森森利齒,篤信以此可使招式威力大增。 初入山莊時,他更是屠盡莊內儺舞伶人,將掠得的紅判官面具視為珍寶;而臉上戴之不下,便層層疊戴於頭頂。又效仿吞刀履火之戲法,將一柄長刃徑直刺入顱骨,彰顯自己刀槍不入的勇武。若戰局不利,他便會拔出顱中長刃,使面具覆於其上,以狂風驟雨之勢凶悍揮舞。 此等瘋人聽命於夢差自然非出於忠心,而是渴望以高手的鮮血,將自己的面具與衣袍徹底染紅。得知那位戰無不勝的「魂大人」已入山莊,他便滿懷期待地守候在其路上。 可惜這一次,染紅面具與蓑衣的,是他自己的血。

「組織」麾下的死士,訓練有素,出手俐落。慣以手中寬大的雙頭刀連續猛攻,近身壓制。 鬼差面無五官,只有漆黑的空洞。但他們不戴面具,也非「怪面」那般嗜血瘋狂。他們只是一道道幽紫的鬼影,潛行暗處,來去無蹤。 但近來,這些鬼影在江湖上的走動,似乎多起來了。

從龐鎮南門廊橋登階,裝上闢火符後挑戰鬼差隊長。

為探查龐鎮異象而來的苦葉寺僧人,身形魁梧,肌膚堅硬如鐵,手中環刀寒光森然。揮刀之際,鐵環錚鳴,與梅谷湖風浪聲交織,透出一股森冷殺意。 不久前,他們乘舟抵達殺氣塔。方才登岸,便遭塔中爆彈客圍攻。眾僧執刀苦戰,不知不覺間退至爐心附近。哪知那爐心驟然爆發殺氣,將他們悉數淹沒……有人將他們抬上殺氣改造床,成了他們最後的記憶。

金色的面具遮掩住了磷火對「楔子」的啃噬,甚至令那火燃得更旺了些,最後,「楔子」只餘一抹殘形,內裡早已焚盡。 而靜待時機的幕後之人,悄然撥動了提線。不待火流星覺察,維繫自我的燭線便已一根根崩斷。「楔子」徹底灰飛煙滅,滔天烈焰驟然騰起,衝破頭顱,將他凝成附於軀體上的幽幽綠焰。 灼痛如疫,蔓延四肢百骸,也將他的意識,化為磷火的柴薪。燙至極處,竟生出詭譎的刺骨嚴寒。可殘軀猶在,肆意噴灑著磷火,似是反生成一絲如奇癢釋卻後的快感。 「你看,那遊醫可曾騙人?」那聲音在他殘存的意識裡回響……是啊,這面具確可助人掌控殺氣……只是得到助益的從來不是他,而是這操縱提線之人。

到遠眺龐鎮之橋,在橋上挑戰花千笑。

「組織」麾下的精銳死士。銅盔戰甲,手持虎首火銃。虎口三重炮管齊張,可於騰挪閃轉間彈丸連發,火力強勁。若遇近身纏鬥,亦能將火器作重錘悍然掄砸,勢沉力疾。 其常與野火鬼差一同現身,以炮火掩護刀勢,令獵物難以遁逃。

緊握著寬大盾牌的暴徒,會以與其身形不大相當的力量舉起大盾,拍砸敵人,並橫衝直撞。巨斧之類強橫利器,可以快速擊破他們的盾。 殺氣改造奪去了他們的面孔與神志,只將兩件事仍刻在他們的頭腦中,擋住面前的一切,護住身後的村莊。儘管時至今日,他們身後已無村莊。

從驛站往前走,帶上殘鋼刃迎戰持斧的彭猛。

鎮守於戲夢山莊演武場的「容器級」刀偶,身形頎長高大,甲冑華美,一頭白髮冷冽飄揚。手持一柄極重的長柄偃月刀,刀身鏤刻龍紋。刀法兼具劈砍掃擋、提拿攪刺。一旦捕捉敵手破綻,她便將刀鎖在敵頸,繞身而走;青刃流光隨刀旋起,聚作勁風,刀杆在背後盤旋,隨即重重劈下。 被夢差製成人偶前的那個人,武學天賦卓絕,又癡迷那戲中英雄武將,師父便將這偃月刀交到她的手上——刀背為天,刀刃為地,刀尖為君,刀杆為師。此後她的生命裡便只有這把刀。武藝日益見長,久而久之,竟無人能與她一戰。 被夢差製成人偶時,她並未感覺到太多痛苦,此後也並未覺一切有太多變化。似乎只是敗倒在她刀下的,從人變成了偶。而她依舊不解正道中人的憤怒,為何斥她是在殘忍屠戮?為何怪面也是如此,便少有人對其訓斥呢? 她也無意了解他們的憤怒。唯有勝過她的人,才值得她去了解。

從青蛇屋到左後方房屋,清場後經雙扇門出街,左轉走到盡頭。

昔日三姊妹各擅絕學。她精研刀法,終將手中一柄鋼刃修至開山斷石之境。然刀法再是通神,終不能挽回兩位師妹的命運:二妹陷於冰寒,三妹長睡不醒,皆是走火入魔之象。 救人心切,使她誤信夢差讒言,親手將湯藥喂入兩位師妹口中。而待到三人意識同困於一具人偶軀殼,她方驚覺中計,追悔莫及。 夢差曾說,殺了魂,她們便能分入三個容器,各得安身。思及此處,她殺氣翻涌,只求贖清當日罪孽,救兩師妹脫此牢籠。

隨龐鎮主線進入舞獅尊主戰,注意頭刃、踏地和噴火三種起手。

看守在白蛇屋前的鬼差高手。遭其雙鉞旋斬者,腸斷劇痛,故得此名。其人一身青衣青袍,交手時袍展如青蛾振翼,身法飄然。手中天煞雙鉞,寒芒閃閃,隨身形飛速旋舞,攻勢連綿。幾番鏖戰,其衣袍仍可纖塵不染。 他向來從容,面對高手,從容思忖,拆解招式;面對弱者,從容非是憐憫,而是漠然。這也是他獨有的生存之道。旁人生死皆不入心,只以局勢權衡自身進退。 左殤未成為冥主時,斷腸在一眾鬼差高手中不過功績平平,而待左殤執掌冥主權柄,斷腸竟被其委以守護白蛇屋的重任。不知究竟是斷腸從容沉穩,得獲左殤信賴,還是此為左殤對他的「特殊安排」……而如今斷腸的末路,是否正在左殤的布局之中?

至高者麾下四名「滅法之法」之一,雷婷。藉稻草人隱匿於裡武林空間。 墨綠青衣,手握拂塵,擅馭雷霆為殺伐之器。拂塵輕振,數道雷柱凌空劈落。可藉雷勢騰挪,更能以自身為眼,鋪散環形雷陣,震蕩四方。 她原奉至高者敕令,潛入龐鎮監視夢差,奈何囚命防備森嚴,久久無從下手。後得至高者授意,轉而探查異象頻發的人面大榕樹。那樹內殺氣充盈,若能設法攫取,或有助於打開「裂縫」,使聖母娘娘早日降臨…… 凡俗律法盡皆寬宥,然待大慈大悲的聖母娘娘降臨,必有九天神雷將一切裁斷。屆時,虛理崩塌,罪孽嚴懲,絕對的公理將重塑人間……雷婷對此深信不疑。

集齊螢火的六朵記憶之花,在幽藍螢火之廟主屋調查迷霧。走到殘偶棄置坑口,從釣魚人偶旁跳下。

渾身覆以黃金的人偶,雙臂自肘部以下被巨大的手刺取代。 被裝入人偶中的意識,原屬於那些跪倒在聖母娘娘像前的正道弟子。而囚命使她們窺見了里武林中更為偉大的物事。驚駭與恐懼曾一度將她們淹沒。在那之後,虔敬成了這些殘破意識唯一擁有的東西。 為了踐行這扭曲的信仰,她們不惜生生拆掉人偶之軀上孱弱的雙臂換成尖利的手刺,鏟除一切阻礙聖母娘娘降臨之人;不惜以滾燙的黃金澆淋身軀,將自己扮作可能會被聖母娘娘喜愛的模樣,以博得一絲一縷的垂憐。

手持雙鎬的瘋婦,擅於衝殺,攻勢凌厲狠辣,令人應接不暇。 怪面毀了她們自己的村子,至親的慘死讓她們再無牽掛。鄰村傳來募集人手、共同改造以抗怪物的消息,她們便結伴前往,帶著鑿井的鎬頭,披上簡陋的鐵甲。

曾現身鴿舍高塔之巔的神祕紅衣女子,劍術輕靈曼妙,面孔卻已被殺氣灼成扭曲的空洞。但她仍存一絲理智,留駐塔頂,似乎是為守候某個重要之人。故而與魂交手時,她無意盡施全力,只是受殺氣驅使,難以自控。 她出身魔教,卻與身為正道弟子的大師兄相愛。正道聯盟高層本就容不下她身後的教派,這份情意反倒成了加害她的理由。他們對她百般凌辱,又惺惺作態地留她一命。 何其荒唐。那些高層無心對抗非人之物,卻肯對偏安一隅的小小魔教大費周章;口口聲聲自詡正道,胸襟肝膽卻遠不及麾下弟子分毫。 為求生,也為復仇,她進行了改造。可當她立於塔頂,俯瞰已然破敗的正道大營,她是否會覺得,一切皆是虛無?又或許,她的愛恨情仇,此生無悔。

直屬左殤調遣的鬼差精銳。頭戴白冠,足蹬白靴,一襲白衣冷光森然。行事冷酷沉著,臨敵亦從容自若。近身搏殺,攻守皆精,出刃干脆利落,迅疾有力;刀鋒進退間,更輔以手槍交替掩殺,遠攻近伐攻勢如潮,幾無破綻。 在已化作死地的龐鎮,他們率眾如幽影般穿梭巡守,封鎖長街,盤踞院落,將鎮中一切盡數納入左冥主的掌控之中。

琴女模樣的人偶,白衣白髮,懷抱瑤琴,周身寒氣繚繞。琴音所至,殺意森然。格擋其奏出的藍色音波,可令殘音反噬其身。 起初,那些江湖人教了她們一二幻術,好讓弦上飛雪,為表演增光添色。然後,是落入手心的散碎銀兩,讓她們甘願為聖母譜曲編詞。最後,是一個藥方,是一碗湯藥。「喝下它,你們就不會染上怪病,變成人偶。」

身披殘破戎裝的瘋婦,常常手持長槍沖殺而來。攔、拿、扎、挑,招招凌厲迅疾,猶可見幾分正道槍法的根底。 她們曾追隨正道習武自保。可後來,那些傳授槍法、誓要護她們周全的人,卻為了一個「新法門」,與大營中的同道殺成一團。他們贏下了爭鬥,卻也失去了面孔與神智,淪為與怪面無異的東西…… 除了也躺上那張殺氣改造床,她們不知該如何抵御這些曾保護過自己的人,不知該如何抵抗這瘋狂的世道。

貼身抓取要閃避。看準伸手或撲近的動作,側移讓開正面。 敵人能針對蓄力出招。留到它收招時再蓄重擊。 敵人能反制遠程攻擊。第一發被應對後先換位,等它出招落空再射。 對手有破防招式。看到重招起手時留出閃避空間。

左殤所使御的「真龍之軀」,純金澆鑄,龍首威嚴,金鱗密布。借由「煌心」之玄妙,似乎不僅能承載「濁」的侵蝕,更能保護其中的意識免遭反噬。 左殤欲借此軀,掌控那吞噬一切的「濁」。 萬物皆可為子:肆虐的「濁」、夢差精湛的人偶技藝,以及由紫色碎片鑄成的「無限煌心」……共同交織成他天衣無縫的棋局。 浩劫將至,總要有人去馴服災厄,將其化作世人可馭的偉力。而既然唯他敢想、唯他敢為、唯他能成,他便絕不會辜負這份能為。 正因如此,他選擇了「閉心之術」。他的計劃不需要被任何情緒左右,「龍」與「濁」的爭鬥裡,遲疑、憐憫與牽絆,只會令落子失去應有的精準。 也正因如此,他無法理解魂的選擇。魂有著與他相同的武學天賦,卻總是隨遇而安,無意去探究他力量的來歷、掌控那力量,甚至為保有七情六欲,他寧願選擇「毒心之術」,只活短短六十六天…… 而若真正失去這唯一可堪一戰的對手,左殤或許會感到幾許索然無味……又或許,自他布局的那一刻起,他便已無「知己」。

「四凶斧」義結金蘭時歃血所用的刀,四兄弟將此信物作為兄弟情誼的見證,寄存在八卦閣。 一次行俠仗義,得來的卻是正道聯盟的構陷和抹黑,致使「四凶斧」臭名昭著,江湖中人人避之不及。 而這一次,斧老大彭猛又犯了同樣的錯誤。於是三位兄弟被正道人士亂刀砍死……彭猛逃出生天,但對武林正道最後的一廂情願,也在那一天徹底消失了。

血肉至親,何以鬩牆?一念之差,竟至昏狂。

能走的早已逃了,留下來的便都躺在榻上、伏在案邊,酣然睡去,任憑如何呼喝搖晃,都不肯醒轉。 可後來,這些昏睡著的人也不見了,榻是空的,案是空的,彷彿那些屋子,從來只住過風與灰塵。

苦澀至極的蛇膽,緩緩淌出苦汁。牠的主人懼怕孤寂、疼痛與遺忘。牠要快些尋回零件,回到主人身邊。

獅頭起,靈氣聚,驅邪祟,鎮天地。 豈料今朝妖邪披了人皮,不避堂外,反列筵席。

信箋、絕筆、札記、手稿……凡與「四凶斧」背後祕辛互有牽連之物,皆可匯於此卷。草蛇灰線、交織互證,連成一份洗雪冤屈的真相。

井底幽聲知是幻,猶將殘響作君音。聲聲訴、聲聲泣,旁人信,己何欺?

承衣缽,繼其志,仗一身所學,為門派搏出江湖中的立足之地。而當此志代代延續,便鑄就一個門派的百年輝煌……一切本該是這樣。

自鐵鬼拳套中迸裂而出的拳心碎片,內聚浩然拳意。那拳只向強敵揮落,守護著值得守護之人。

縱那功名亦如烈火,灼燒著每一隻撲向它的飛蛾。若不傾盡所有,怎能搏得平步青雲?

僅以鐵骨支架與火器機括配重的訓練獅頭。不見彩繪與銅皮,更未有鮮豔的獅鬃。 而若能將這沉重冰冷的鐵架,舞出烈焰雄獅的威風與靈氣,舞獅技藝才是真正地練成了。

鼓脹的毒囊。湧動於其中的不只是毒,還有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煎熬。

墨璣子身在何處?營中漸而無人再問,也無人敢答。 但還有人在等,等他挽救危局;還有人在逃,逃向那渺茫的希望。

崑崙三傑的盛名彷彿還迴蕩在昨日,可仍在率領正道堅守大營的,已僅餘荒行子一人。 而他執起一把名為「龍體之術」的刀,刺開了正道之中早已有之的裂痕。

斷裂的尾節,仍在顫抖,搖出細碎而急切的聲響,像在替誰哀求。

沉思者遍歷武林各處,縱是無名小派,也絕無偏頗遺漏。而待他倏然而去,諸般奧祕、門派底蘊,皆悉數記載於冊。

一夥江湖人抓走了鐵匠的一雙兒女,逼他鑄造一種能取代「心」的器物。鐵匠鑄不出那樣的東西,問及與他相熟的道長,對方亦毫無頭緒。 但次日傍晚,那道長一身風塵而來,身邊跟著他從關外人手裡救出來的、鐵匠的一雙兒女。鐵匠千恩萬謝,連夜攜兒女逃了,至於被迫鑄出的那些半成品,他悉數丟進了爐火深處。

途中所受之託、暗查之事,兼幾樁無人肯再細究的江湖祕事,盡數納於此處。 若遇離奇異聞無從著手,不妨重翻舊錄。字裡行間,或有一二線索。

武林,終究是後來人的武林。可心繫眾生的前輩,註定無法在風雨飄搖中獨善其身。 已有後輩陷於長夜,尚有後輩羽翼未豐。總要有人燃一把枯骨,換一道天光破開黑暗。

有人仍在窮途末路裡握緊往昔,有人已被亂世磨碎傲骨,棄下兵刃。 那吞噬著村子的邪祟從不予人一絲喘息,若不死戰,似乎便唯有墮落與沉淪。

娘走後,姨娘說的話,父親字字都很上心;而他們的話說了許多遍,父親半字也聽不進。

深淵鈴鐺的鑄魂材料。

無望的守候凝結成的殘片。那份思念,像從骨髓裡長出來,即使肉身朽毀,仍順著骨縫向外蔓延。

那浩劫始於裡武林深處的晦暗,卻從未止於瘋人的絮語、破碎的殘篇。而今,它隱在表武林一道「裂縫」背後,橫亙於「湖心」之上。

久經檀香薰染的經卷。其上是碧海大師逐字逐句的批註,亦夾著幾頁畢狄道長有感而書的隨筆。 經文所載,無非濟世度人、導人向善,可偏偏這短短八字,言之易,行之難。

怪面可輕易摧毀這方土地,正道亦能在敗落之時抽身離去。 可世代受這方土地生養的人們,要如何捨棄故土,拋下長睡不醒的至親,又或是,對抗狀如至親至愛的木人?

而今,仍有人以獸筋混麻,絞捻成縷,反覆上蠟陰乾,製得弓弦。 老一輩弓手製弦的技藝,並未失傳。

網羅武林祕事,撥弄嗔痴人心,金玉閣的老闆娘似乎手眼通天。可世間少有人知,她唯一所求,不過是女兒的平安。

散落在村野間的幾頁皺紙,記著他們咬牙熬過的日子,記著他們也曾在這世上,用力活過。

敗落、傷病、怯懦、疲弊……墜落只在須臾。而守正之路總是艱辛。要苦修,要忍耐,甚至不惜斬斷舊情,劍指昔日同門。

林映林,鏡生鏡,四面皆是她自己的倒影,而沒有一條路,能讓她走出這晝夜不分的囚籠。

持續30秒破防力+10%,同時回復20%生命值。

持續15秒自身對敵人造成的點燃、麻痺、冰凍、大出血狀態積累速度+50%,並回復20%生命值。

6秒內回復約60%生命值和約60%殺氣,但是受到任何攻擊會中斷回復效果。

回復70%生命值,同時5秒內殺氣自然恢復速度+50%。

回復50%生命值並且獲得1秒「無形」狀態,「無形」狀態下無法被任何攻擊擊中。

持續15秒〔重攻擊〕殺氣連招傷害+20%,並回復20%生命值,但是自身會被點燃。

持續15秒傷害減免20%,同時10秒內回復40%生命值。

持續30秒對敵人的傷害+10%,同時回復20%生命值。

回復全部生命值。

回復20%生命值,當次數為0時,擊殺任何敵人都必定回復1次使用次數。

持續15秒所有殺氣損耗-30%,持續時間內緩緩回復30%生命值。

回復40%生命值。

持續15秒殺氣源源不斷產生,持續時間內緩緩回復30%生命值。

在15秒內+10%影之武裝傷害,同時回復20%生命值。

回復30%生命值,生命值低於35%時額外回復30%生命值。

移除所有異常狀態,在15秒內+75%的異常狀態抵抗,持續時間內緩緩回復20%生命值。

10秒內回復60%生命值。

少年角色的劇情武器。進入對應角色段落時檢查第一個武器槽,成年魂首周目從黑傷起步。

命中敵人時會為其疊加【妖氣侵蝕】。【妖氣侵蝕】計量條滿時,引發侵蝕生命的妖氣爆發。

降低格擋時的殺氣損耗,但無法進行完美格擋。

〔架勢/格擋〕+〔重攻擊〕擺出架勢,期間格擋敵方近戰招式並順勢反制。 敵人招式越強,反制威力越強。無法反制全力一擊。

〔重攻擊〕連招會在地面留下【石蒜花】,使踏入花叢的敵人移動速度降低,持續損耗殺氣。3秒後,【石蒜花】爆炸,使範圍內敵人短時間內持續受到傷害。

攻擊命中敵人時,使其流血,並疊加流血計量條,疊滿後引發大出血,對人偶、金身和幻體無效。

〔架勢/格擋〕+〔重攻擊〕【喝酒】回復殺氣並進入微醺狀態,招式變成【飛劍】,傷害隨距離衰減,15秒後會恢復為清醒狀態。 可按住〔架勢/格擋〕+〔重攻擊〕【喝酒】提升殺氣回復量。

〔架勢/格擋〕+〔重攻擊〕消耗一定殺氣進入【鳴劍】狀態,持續10秒。 期間所有〔重攻擊〕攻擊都會斬出破空劍氣,銳如鶯鳴。

所有〔重攻擊〕攻擊後可銜接〔輕攻擊〕,使出後撤斬並汲取生命,對自身的臨時損血有額外回復效果。 對人偶、金身和幻體無效。

〔絕技〕消耗 1 火 發動令人眼花繚亂的亂舞。 敵人無法防禦。

〔絕技〕消耗 1 火 發動剛猛與迅捷合一的長刃斬擊。 敵人無法防禦。

〔絕技〕消耗 1 火 發動地趟刀法快速斬擊敵人。 敵人無法防禦。

〔架勢/格擋〕+〔重攻擊〕可讓赤練短刃圍繞自身不斷旋轉。 短刃旋轉過程中持續消耗殺氣,殺氣不足時強制回收,也可再次點按〔架勢/格擋〕+〔重攻擊〕回收。

切換出此武器,或完美格擋敵人藍光技能時,會向前衝鋒一小段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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