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 · 影之刃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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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着鱼头形潜水盔的水行帮弟子,以鱼叉为兵。挥叉时势若劈浪,纵身时轻捷如鱼;鱼叉脱手,凌空飞掷,欲将猎物当场贯穿。 那潜水头盔,本是他们施展水下功夫的用具,制成鱼形,为讨个如鱼得水的好彩头。可自从他们为了压制杀气,终日死死扣着、戴着这盔具,他们的头颅,竟越来越像鱼了。

手执锋利铁齿伞的人偶,伞面旋动间,杀招频出,动作却异常华丽优雅——只因圣母娘娘偏爱优雅的物事。 被装入人偶中的意识,原属于戏梦山庄的伶人。昔日,她们在庭院中舞动绸伞、纸伞博人欢心;如今,她们为圣母娘娘献上杀戮之舞。 她们距离成为“容器级”人偶,始终差了一步。但这并不重要。能够侍奉圣母娘娘,哪怕粉身碎骨,也已是无上的荣耀。

惨遭改造的苦叶寺僧人,紧握两端带有繁复雕纹的沉重铜棍,棍法娴熟老练,劈抡挑扫之间,犹可见昔日寺中苦练的深厚功底。 塔内炉心涌动的杀气,能镇压住他们体内杀气的沸腾;而一旦远离塔或稍遇变故,他们便会彻底沦为被杀气驱使的行尸走肉。

手持镶刺盾牌与粗制狼牙棒的暴徒,不单身手矫健,更懂得盾棒交替配合,若急于贴身猛攻,便会撞上盾牌上的倒刺,再挨上顺势挥来的一记重棒。 他们本是为了守村、巡夜而进行了杀气改造的乡勇,而在杀气驱使下,他们成了摧毁村庄的怪物。

全然被杀气支配的村民残躯,原有的意识与生命力,已随杀气改造失败而消逝,无从遏制的杀欲驱使他们肆意持刀行凶,刀法凌乱,却不遗余力。 怪面摧毁了他们的村庄,而他们寄望的杀气改造,则摧毁了仅余的一切。

戴着铁青色面具的恶弓手,面容早已化为空洞,却可凭改造之力,将远处之敌尽收眼底;所射箭矢迅疾,射程极远,惯倚人多势众,据高地合力攒射。 他们本是正道联盟派来看守杀气塔的队伍。因有同袍意外重伤,而以改造之法救治,背弃了正道规矩。毫无意外地,此举招致了联盟的严惩与追杀。守着生死与共的誓言,他们便一同进行了改造。

手持朴刀的山贼,防具简陋破旧,以厚重面具压制杀气。不单刀法不入流,还擅用扬沙障目之伎俩乱人视野,伺机痛下死手。 他们未尝没想过投奔正道,也知道拜师先得送礼。可粮食、布匹送了一筐又一筐,始终无人领他们去拜山门。一怒之下,他们砍了几个正道,躲进深山,凭改造之力逍遥快活。

完全被杀气支配的村民残躯,总是挥舞着锄头胡乱刨砍。力气不算大,身手却甚是麻利。 她们大概以为自己还在劳作,紧握着耕地的锄头,模糊地记着庄稼的收成,柴米油盐的价钱。可田垄早已荒了,已不会再有秋收。

戴着鱼头形潜水盔的水行帮弟子,其刀头圆钝如桨,不以穿刺见长,全凭裹挟着沸腾杀气连环劈砍。若以沉重刀身猛击水面,更能掀起惊涛骇浪,攻势凶猛无匹。 改造之初,他们只觉武功大涨,而神智亦清醒无恙。便对这“龙体改造”大为折服,呼朋唤友一并受术,迫不及待要壮大队伍,将怪面杀得片甲不留。

妇人姿态的高大人偶,能“诞下”一具具落地即走、活蹦乱跳的木偶孩童。 也不知谁传的方子,把写满求子之愿的绸花,煮进梦差大人赐下的汤药饮下,再面戴红花睡去,便可儿女双全。 她们战战兢兢照做,不明白一觉醒来,自己怎么就成了木人。但转瞬又惊喜地发现,自己可随心所欲地“诞下孩子”……呵呵,娘娘可真是灵验!

孩童模样的人偶,总是活泼俏皮的模样,蹦蹦跳跳地四处游走,却会趁人不备,猛以肩头撞人,或在擦身跑过之时,飞快踹上几脚。 此类人偶有形无实,介于虚实之间,能肆意伤人,却如幻影般万法不侵……而此等人偶的制法,本应只流传于关外。

略通火焰刀法的山贼,偏爱张扬的赤色。其防具虽简陋,红布衣却格外醒目,常守着火堆,遇敌便引燃浸过火油的刀身,以攀缠着烈火之刃张狂劈斩。 火能驱逐野兽,也能抹平强弱之别。他们借火为力,而杀气改造何尝不是另一团供他们取用的火。

面孔已全然化作空洞的蓝衣剑客,剑法较麾下的白衣弟子更为纯熟,龙体改造后亦愈显老辣,出刃如风,狠戾而稳健。 既已改造,无论自愿与否,都已是正道联盟的敌人,他们已无处可以安身。庞镇也已是一个死镇,不会有他们的落脚之地可存。 可他们还是想逃出正道大营,逃进庞镇,想最后再看看家乡,兴许还能再救出几个同乡至亲……

形制完整的男性姿态人偶,体格强健,较之村民模样的人偶,它们工艺更精细,材质也更坚固;纵使躯体裂纹遍布,也不会轻易碎裂。常如受提线牵引一般,以反常之姿疾出杀招。 制偶者抹去了被移入其中的意识对疼痛的感知,却刻意保留其坚韧脾性,使这些“武器”更为顽强无畏,也更冷漠麻木。

盘踞于极寒之地的人屠子,那用以镇压杀气的铜面具,早已被风雪侵蚀得黄绿斑驳。 冰雪能够延缓食物腐坏,却无法让食物永远保鲜,更无法冻结他们永无饱足的胃口。于是,他们连腐肉也照吃不误,借此恢复伤势,也频频呕出剧毒秽物攻击敌人。 其手中凶器亦寒气逼人,若频繁被其所伤,很可能会导致冻僵。

进行了龙体改造的紫衣刀卫,手执偃月刀,举刀横扫,足以震退数敌;蓄势劈落,更有断金裂石之威;紫衣翻飞间,长刀如龙卷地,欲使过处血肉横飞。 百战不退,原是武人的宿命与荣光,哪怕马革裹尸,亦算死得其所。然而他们未能迎来战死沙场的壮烈,反被拖到杀气改造床上,被生生扭曲成非人的怪面。

戴着阴戾笑面的驯犬客,不精武艺,却也不怕伤痛,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,多是被狂犬抓挠所致,而只要比它们更加凶狠无畏,便能将之随意驱遣。 这些驯犬客们,原是想将驯术与改造相结合,以挽救误食杀气改造者腐尸的犬类,压制其失控的狂性。不成想如今他们自己,倒比狂犬疯狂更甚。

一手短刀,一手圆盾的暴徒。架势像模像样,细看却破绽百出:起手太慢,收势太急;盾牌一抬,下盘便空了。然其身手轻捷,若一味硬拼,仍要吃些苦头。 这些招式并非师传,而是在市集拳场、镖队歇脚处囫囵看来的。他们也曾想攒些盘缠,去拜个师父,可一算家中口粮、老人的汤药,这念头便压下去了……而进行杀气改造短则只需几日,不必银钱,也不必远行。

戴着大头娃娃头罩的“囚命”杀手,头罩的哭脸夸张而滑稽。其口中可喷吐冰雾,冰冻敌人。 这些杀手常年在严寒中修习武功,以寒气抑制自身生长,妄想借此凝滞生机、延缓衰老。天长日久,他们的身躯与心智果真停滞退化,哭喊起来,也越发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童。

乐师姿态的人偶,反抱冰制乐器,十指拨弄之间,便有寒音化作霜刃,封冻四野。 被移入其中的意识,曾是名动一方的乐师,以琴音诉说悲欢,以音律演绎滚滚红尘。可如今,他们的意识困在这冰冷的躯壳里,一遍遍奏响杀伐之音。

皮肤泛着黄铜色泽的僧人。身手矫健,拳脚沉稳有力,一身筋骨可在瞬间硬如铜铁。惯于游走试探,觅得空隙便腾身突进,以重拳破敌。 他们原是苦叶寺僧人,为寻师父下落而深入杀气塔,却遭人暗算。杀气炉炸裂,吞没了大半同门;侥幸撑下来的也未能幸免。饱含杀气的铜水淬炼出他们铜铁般的躯体,却也烧尽了他们的理智。

善使长枪与黄铜圆盾的阳体人偶,关节与重心经过了更精密的调试,攻势强悍,守势沉稳;圆盾碎裂后,仍会执枪死战。 人偶之躯永不会疲惫,其中的意识亦无从安眠,便只得在这监牢里,一遍遍反刍被囚禁的仇恨。 它们无法以面容表露怒色,也无喉舌以诉说苦闷。这些残缺的意识,连“该如何宣泄”也已忘却,便只得将满腔愤恨尽数灌入枪尖。

手持重型机弩的正道弟子,多驻守高台,警戒四方。虽受重甲与机弩所累行动迟缓,可一旦察觉敌踪,便会厉哨示警,引弦射箭;若遇强敌近身,亦能将沉重机括作钝器抡砸迎击。 这些把守在岗哨上的正道弟子多性情机警,早将正道联盟的种种积弊看在眼中……在荒行子推行“龙体改造”前,肃清腐朽只是一句空话;而在这之后,这法门给他们带来了血洗沉疴的力量。

戴着大头娃娃头罩的女子。头罩上的面孔半边笑靥明媚,半边垂泪哀啼。大约是因她日日守望父亲归来,夜夜伏枕哭号,半边头罩被泪水浸透晕染,终凝成这副半喜半悲的模样。 父亲盼她远离江湖刀光,盼她一世安稳喜乐,临终前,他曾留下绝笔,嘱咐她要多提防邪祟的蛊惑.....可那封遗书未有机缘递送到她手上。 父亲不在,便无处为家。她信了戴着面具的“囚命”门人,以为对方能带自己找回父亲,可他们将她改造,又给她戴上了头罩,再也无法摘下。 她仍在寻找父亲,却只找到了一个个与自己一样孤苦无依的人偶。于是,她将它们唤作“朋友”,与它们一同拦截过路之人,搜寻亲人的踪迹。 而想要伤她之人,需先问过她的“朋友”。

长老姿态的人偶,头颅处缭绕着诡异的碧光,遇人则取头颅掼地。那头颅一旦落下,便会在须臾后炸裂,漫出大片毒雾。 起初,长老们坚决反对将宗祠改作圣母娘娘庙,谁敢提及,便怒斥其大逆不道。 可眼见木人日渐遍布村中,他们反对的声音低下去了,还开始在入睡前,戴上梦差赐下的红花。

形制完整的女性体态人偶,肢体柔韧灵活,较之村民模样的人偶,它们工艺更精细,材质也更轻盈,常如受提线牵引一般,腰肢与手脚折出活人不能及的角度,出其不意地施展杀招。 被移入其中的意识,其记忆、情感与人性,大部分都已被制偶者生生剥离。留下的是最适于杀戮的本能,要它笃信,自己生来就是一件武器。

以轻灵身法施展双刺的白山女徒,可在腾挪闪转间贴近敌身,迅疾攒刺。不宜与其争快,待她们收势之时,反有破绽可寻。 龙体改造究竟是邪法还是造化,师姐们争了许久。女徒们却想得简单:既然谁也说不出个定数,何不亲身试上一试? 可怎的……就落得如今这般模样?

秀才姿态的人偶,但手中没有圣贤书,口里也无五常之道,唯有混沌之火喷涌而出,欲为圣母焚尽一切。 寒窗苦读十余载,走出村子后,这些寒门秀才才渐渐醒悟:功名路上门第盘根,自己满腔抱负,也不过是权贵席间的笑谈。 万念俱灰的他们回到村子,日夜叩拜圣母,连梦里都在盼她降下劫火,荡平世间不公。

进行了龙体改造的正道弓手,着红衣铜甲,旋身游走间,宛如炽焰掠地而行。其弓术绝伦,抬手连镝;满引长弓时,漫天火矢密若骤雨,霎时便见火光满地。 火攻之道,在于观风向、择天时、乘势而发;以箭为兵,更讲究审势伺机,一发制敌。于是,正道内乱之际,他们见风使舵,迅速倒向支持龙体改造的一方,也便不足为奇了。

老者模样的人偶,许是将村民的意识移入其中时出了什么错漏,以致这些人偶皆面露痛苦与狰狞。 村子还未萧条的时候,村民们常为“是谁赶跑了怪面”而争吵。有的说,是正道豪杰将其驱赶,有的言,是圣母娘娘庇佑了村子,而讲和气的老人们总会调停说:是圣母娘娘遣正道豪杰救了大家。 后来,村里游荡的人偶越来越多,醒着的村民却越来越少,甚少有人再来为纷争调停,有的只是诡异的人偶,拧下自己的头颅,狠狠砸向残存的喧嚣。

惨遭改造的苦叶寺僧人,终日守在杀气塔中,任凭滚烫的铁汁浇淋身躯,也始终纹丝不动,仿佛早已成了杀气塔的一部分。可一旦有生人闯进塔中,他们便会在杀气的驱使下,将昔日所学的伏魔拳法尽数施展。 近来庞镇异象丛生。先是戏梦山庄的变故,后是昏睡怪病的蔓延……有善信提起,杀气塔内时常传出异响。他们便离开苦叶寺,前往杀气塔,欲查出那异常的源头。

全身犹如金铸的苦叶寺僧人。手中环刀寒光凛冽,刀背满缀铁环。挥砍之际,环体铮鸣作响。 惨遭改造后,他们凭着最后一丝清明,驱逐了给他们施术的江湖人,自囚于杀气塔中。

巨塔内的滚烫杀气,将这些僧人铸成了活生生的“金人”。他们运功之时,肌如赤金,刀枪不入,拳力亦刚猛无比。 然若以巨斧之类重兵器强攻,则可乱其阵脚,破其护体杀气。

戴着大头娃娃头罩的“囚命”杀手。战时会摇响手中的拨浪鼓,为同伴助威,也随鼓声边跳边笑,那笑声空洞失真,宛如在向某种邪祟欢呼祝祷。 按“囚命”所传,拨浪鼓古为祭器,后作孩童的玩具。这些杀手便笃信是孩童心性纯粹,最易通灵,能使鼓中寄存的神异之力显灵护佑。不惜常年服食药物,令身躯与心智退化如孩童。 此后,他们的拨浪鼓的确染上了几分异力,但自身也变得孱弱,不善搏杀,唯一的防身之法也不过是一记蛮横的头槌,然后落荒而逃。

善使匕首的疯妇,步伐迅疾轻巧。她们不擅格挡,少与人正面缠斗,多凭本能游走在侧,于转瞬之间连掷数把匕首。 那些脱手而出的利刃,或许曾藏在她们枕下,只用以自保。而杀气改造将她们的恐惧,尽数化作飞向活物的杀意。

雕着憨厚笑脸的人偶,只能永远憨厚地笑着。 跌倒在田埂或石路上,摔得满身泥泞、出现裂纹时,也憨厚地笑着;如被提线操控般扑击活物时,也憨厚地笑着。

进行了龙体改造的白山门护法,头戴斗笠,紫衣随风翩跹。纵然面孔已然空洞,剑势依旧轻灵凌厉,恍若惊鸿掠空。 她们曾将后背交予了同门,深信彼此同心,岂料剑锋依旧从身后袭来。世间最难防的,或许从来都不是眼前的怪面。

歌女模样的人偶。白衣若雪,白发如霜。常以反常之姿挥舞利爪撕扑生者。曾经美妙的歌喉,如今只能发出凄厉的嘶吼,声波中裹挟着刺骨寒意,可令闻者血脉冻结。 那碗所谓能避免变成人偶的汤药,反使她们沦为任人操纵的傀儡。往昔谋生的种种幻术,曼妙的种种歌舞,皆成了残忍无情的杀戮法门。

羽毛蓬乱、腐皮遍体的凶禽,因啄食了杀气改造者的腐尸而变得异常巨大。 杀气扭曲了它们食腐的本能,驱使它们扑向活人,以喙啄、以爪撕,贪婪地掠取新鲜血肉。

臂上装载着合金火炮的阳体人偶。全身遍布战痕,亦有被自身手炮所震出的纹裂。其射出的特制弹药可潜入地底,如附骨之疽般一路追袭。 他们是梦差计划的一部分——若雷当被其所制,便可趁机抽取他的意识,装入此种人偶。

以杀气改造精进水性的水行帮弟子,不单异化出了鳃裂,还变得双眼鼓突,口阔唇厚,周身生出青鳞,俨然一副鱼类形貌。得益于此,他们极擅隐匿水中、借水逃匿。也时常以丑态戏弄敌手,再纠集同伙围攻。 如今稍大些的池塘里,都有这种家伙出没。而昔年要襄助正道除尽怪面的豪言壮语,大抵他们自己也忘了。

散发焦臭与腐气的暴徒,青黑的皮肉已无惧混沌之火的烧灼,常以扭曲之姿,奋力掷出燃着混沌火焰的火油瓶。 这些暴徒崇拜着那抹邪火。无尽疯癫中,唯它能使他们重温昔日围坐炉火旁的温暖与安然。

手持鬼面盾牌的阳体人偶,周身缭绕着幽紫鬼气。盾上金刚怒目,大张巨口,似要借忿怒之容震慑来敌。其盾势森严如铁壁,盾口可喷出混沌火焰;枪法诡谲毒辣,纵使身躯遍布裂纹,也绝不退却。 作为武器历经层层筛选与残酷训练的他们,早已被抹去了人类应有的情绪。若说那些残破的意识中还剩下什么,大约只有坚定不移的信仰,笃信待娘娘降临后,定会赐他们一副能在新世行走的躯壳。

琴女模样的人偶,怀抱瑶琴,姿态优雅。铮铮琴音,杀意暗藏。然乐曲既作杀戮之用,便再难五音和谐,故而,格挡其奏出的蓝色音波,可令残音反噬其身。 庞镇疫病横行,姐妹多已逃散,只剩下举目无亲的她们。所幸有官人许诺,定会前来接引,一同逃离。她们便抱紧相依为命的琴,在镇里等啊,等啊……没能等来赴约的良人,却等来一场移魂邪术。

官道之上,纵马追袭而至的紫衣无面人,乃“组织”麾下死士,尤擅追索敌踪,乘隙袭杀。远可于疾驰之中举枪狙射,枪法精准,彼此配合默契;近可借奔马之势挥动双头刀悍然劈砍,攻势强横。 被其盯上的猎物,往往未察其踪,便已毙命于枪火之下。纵有幸逃脱,也不过意味着“组织”的追杀才刚刚开始。

漂浮于空中的阴体人偶头颅,面目狰狞扭曲,残破的颅腔中燃着不熄的混沌火焰。 里武林中的可怕物事烧毁了它们的身躯,也迫使囚禁其中的意识,窥见了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,永堕入谵妄与疯狂。 它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凄厉鸣啸着,欲将自己所瞥见的骇人深渊,强塞进所遇的每一个生者脑中。

“囚命”麾下的杀手,其武功诡谲难测,时而以刃抵地,贴地疾掠;时而骤然跃身,以扭曲古怪的姿态刺出双刀。若战至癫狂,便不顾后果地拔出刺在头顶的长剑,挥砍如影,招招狠辣。 他们以败者的血擦亮刀刃,抑或让自己的血浸透大地。

戴着鲜艳笑面的飞贼,行事轻狂,勾手挑衅的姿态更是嚣张。 他们身携数颗火蒺藜,常在戏谑间接连抛掷,任那些火器在落地片刻后轰然炸裂,留下一片灼人的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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