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领 · 影之刃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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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陆家村与老根头交谈后过石桥,留意游荡的守门人。

至高者麾下四名“灭法之法”之一,蛊鹤。借稻草人隐匿于里武林空间。 紫衣幽森,善驭毒蛊为杀伐之器。拂尘挥扫,毒雾四下弥散,侵骨蚀心。可凝出蛊毒化身,同施毒术。近身交锋,袖中蛊气骤然爆涌,腐噬敌手。凡中其毒者,剧痛啃噬脏腑,生机持续衰竭,直至在无尽腐痛中殒命。 他奉至高者敕令,栖身梅谷湖群岛中心,日夜监视湖中动向。凡可能妨害圣母娘娘降临之人,尽皆剪除,绝不留半分隐患。但有四方术式异动,无论缘由几何、真假是非,必亲身前往,拆解术式,剥落皮相。 皮囊皆是虚妄,生机终归腐朽。然待大慈大悲的圣母娘娘降临,漫天蛊毒侵吞九野,褪尽一切皮相伪装……蛊鹤对此一心所向。

穿过圣母像的裂隙,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府邸中庭。破旧的彩轿、戏服与百戏偶人于角落中堆叠,正中门楣之上,则悬着半具人偶。 看守此处的,是一具诡异的三面魔偶。其三张面具,似乎对应了三重不同的意识:“钢面”强势果断,行事干脆利落;“寒冰面”怯懦犹疑,如惊弓之鸟;“混沌面”尚在沉眠,未曾苏醒。 察觉魂闯入后,“钢面”提及“梦差大人”的许诺,提刀攻之,刀法凶悍,善借里武林穿梭隐匿、瞬息挪移,招招迅疾凌厉。落于下风时,更施展强袭,将魂强行驱离。 此番交手,尚不知其余两面实力如何,若能洞悉这人偶的破绽弱点,他日再战,或可将其彻底击溃。

拥有刀胫双足的“容器级”剑偶,材质坚逾精铁,工艺精细入毫。人偶眉目之间,犹存毕桃桃昔日容貌,黑发飘逸如故,双剑风雷随出。 接掌白山派,仿佛还是昨日之事。那时的她褪去怯懦,立誓要为白山派斩尽风雨,重振峥嵘。 当荒行子推行龙体改造的消息传来,毕桃桃连夜赶赴大营,欲向其讨要说法。而等待着她的,竟是腹背受敌的阴谋。 她以为对方仍守正道规矩,以为自己的妥协可以将弟子们护住。可到头来,什么都没能挽救。她珍视的记忆被一缕一缕抽去,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她,被强塞入人偶的躯壳。手中的风雷剑仍在,心中却只剩虚无,校场里的残骸总令她感到哀伤,却又很快忘却哀伤是为何物。 最后,她只知自己遗忘了无比重要之物,痛苦着连这份记忆,也会被骤然夺走。

在大瀑布迎战“组织”猎杀者:追命。留足杀气,应对连续远攻。

森林章末进镜林。想见弦音援助,要先集齐虚空的六段记忆。

混沌火焰于她周身灼燃,也缠满她手中之刃。 昔年为探求混沌之力,她以身为薪,引火入体。自困于癫狂失控与长眠不起之间。但她也如愿得到了力量。举世无双、登峰造极的力量。 然世人多是如此,极尽所能地追求武学极境,却又在如愿以偿后,念起俗世的安稳与温情。 饮下那“三魂归一”的汤药时,她并非全无所感。因而有时,她会默默地想,或许就是那一瞬的迟疑,使她们落得如今的模样。

从三人偶水井到大廊桥,从右门下行解除红丝线。过桥右转,到雕像场前进入战斗。

以大师兄为首,七人剑法如一,阵列北斗之形,故称“七星剑阵”。龙体改造后,他们更以杀气相连,愈发进退契合。 此七人素来自持清骨,惩恶扬善、潜心剑术,从无意与谁争锋。奈何大师兄与一魔教女子相恋,犯了正道规矩。故纵其剑术超群,纵其早以赫赫功绩将功补过,仍久不被联盟拔擢,反是排挤甚多。但大师兄总是置之一笑,坦然担下了所有的不公。 他不愿辜负所爱,也不愿辜负师门,他想在不可调和的“正邪”之间,走出一条无愧于心的路。可这两难之间,他又常觉对一路相随的师弟们亏欠太多。 众师弟看得分明,从不怪罪师兄,反为他所受的不公愤愤不平。而那件事……彻底打碎了他们对联盟高层最后的敬意与幻想。原来不计得失、安分退让,只会让他们沦为被肆意利用、践踏的棋子。 万般怨愤下,他们投身于“龙体改造”之局,而联盟借此将他们除名,令他们更加不为江湖所知,特别是,剑艺卓绝、为首结阵的“大师兄”。

借由龙柱,魂坠入一片烈火与黑暗交织之地。楼阁废墟在黑暗中燃烧不熄,似乎一场灾难,定格在了它最残酷的瞬间。焦土之间,戴着金面具的黑衣人缓步现身,步履从容,一派宗师风范。而这一切隐约给魂以似曾相识之感。 黑衣人执一柄华丽而鲜艳的红刃,出刃精准而老道,身法亦飘逸如影,魂的兵刃每每将及,又因其瞬息间的闪身而骤然落空。若其意在取胜,必是极为强劲之敌,然其招招留手,有意借此点拨武艺。 世间能有此等武学造诣者屈指可数,而试炼过后,黑衣人要魂牢记“暗魔天堡”之名。显然,这位神秘的前辈是魔堡中人……他会是暗魔天堡之主魔渊吗? 借由其他龙柱,是否便能与他再度相见,寻得更多答案?

于山道间向魂频频挑衅的怪面。头戴玉面,面上色彩浓重滑稽。战时可与两个分身一同攻伐:玉面执环,乖滑机变;金面握剑,出刃刁钻;铁面持刀,攻势凶猛。招式虚实交错,诡笑间欲夺人性命。 此人本奉荒行子之命,监视魂沿途动向,却以玩味姿态,笑看魂攀至山顶。性情之乖张怪诞,全然不似荒行子麾下中人。加之其武学杂糅异法,或与囚命一脉同源……未知此人在荒行子麾下,究竟扮演着何等角色…… 奈何宗祠中的一战,似乎未能将其彻底击败,不知这是否便是他为自己所藏的后手。

进杀气塔一层,从右前楼梯下到底,再沿左梯上行找新娘阿花。

在梅谷湖北部的一处岛屿,魂再次遇到游龙。他凭着本能重返此地。破损的游龙头蒸腾杀气缕缕,掌中兵器则换作水行帮至宝游龙叉。其招式已无往日章法,狂乱凶戾,暴涨攻伐之念,浪涛翻涌,皆为杀生之势。 他也曾年少轻狂,意气用事;也曾豪气干云,广纳江湖义士;也曾一心匡扶正道,力抗怪面。怎料如今被杀气吞噬,灵智沉沦……他撑住最后一缕清明,只为返回此地。 可他忘了,这水行帮总舵早不复当年盛景。众帮众已沦为生鳃覆鳞的鱼头怪物,将嗜血利齿对准了曾誓死守护的渔村;而那些曾捧来热汤醇酒犒劳他们的村人,或已带着惊惧与失望仓皇远遁,或早被撕咬分食,尸骨无存。 他仍记得帮主之责,可此处,早无他可守护之人。

墓园荒土间,啃噬腐烂尸体的女子小雪。她将渴盼的眼光投向目之所及的生者、死者,手中钉耙胡乱挥扫间,可唤出数道与她相同的幽影。 去岁逃难路上,小雪冻饿濒死,所幸一队江湖侠士出手相救,又许诺护她周全,教她武功。可他们的诺言止于大营前与怪面的厮杀,她已记不清是谁,吩咐自己小心躲好,答应必将折返……而她再去寻时,只寻到数具残尸,面目模糊。 小雪埋葬了那些尸体,敛起遍地狼藉,静待大侠们归来……可随身的行囊越来越空,里面早没有可食之物。 当饥饿再度袭来,她掘开面前松软的土壤。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,土里可以挖到菜根和白薯……

击败骨婉约后跳井,沿梯子和木板到三船殉难井底。走上外侧楼梯开战。

五座龙柱,五度相逢,又怎抵得过三十余载的离散。上万个日夜,他错过魂生命中太多重要的时刻。 未曾见他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,未曾伴他读书识字、启蒙武功,也未能亲自传授魔堡武学。魔堡血脉杀气过盛,对体魄与掌控力的要求极高。无魔堡中人指点,魂难免要多吃许多苦头…… 所幸,魂已平安长大。如今他身姿挺拔,武艺已然不逊于自己。从那一招一式里,魔渊看尽了他三十余载的辗转,也看见了他此刻的追寻与迷茫。魂正走在自己的命途上。而魔渊所能做的,除了点拨武艺,引他驾驭血脉中的力量,便是让他知晓,他身后,始终有一份不会断绝的牵挂。 只是,千言万语尽皆宣之于口,难免反成负累,不如便将未能道出的嘱托,尽数寄于来往剑意之中。唯愿这一场场试炼,能助他荡平前路。

从后街牌坊走上长阶到顶部。

从梯田铃铛沿火把上坡,右手边是水轮。坡口①的两节双横木,A 离水轮远,B 离水轮近;两节中段的试算落点都在低田,原攻略跳进院子的那一节仍未确定。要走已定位的路线,从铃铛沿蓝线到②,贴墙向上跑,再沿高台上的蓝线到③。

枷笼山山道逢人便袭的疯妇。紫衫褴褛破败,铜面粗粝扭曲,灰发蓬乱。手握沉重狼牙棒,癫狂挥棒抡砸,全无招式路数。彼时,正道中人与荒行子麾下争夺开关之际,奎艳艳骤然杀出。 她仍恍惚记得爱子的惨剧。成为怪面的儿子遭乡邻残害,惨死眼前。哀恸之下,她剖下爱子身上的杀气改造装置植于己身,以一村鲜血祭奠亡魂。 此后,她四处寻药,痴信能救回她的儿子……那些厮杀呼喝,定是又有人来围杀她的孩儿……那些人拼死抢夺的东西,定是能救回她骨肉的灵药……她提起狼牙棒,冲入刀光剑影之间。

身受重创,皮肉随衣甲一同裂开,可这具残躯不曾倒下。血雾之中,两条钢臂自追命背上伸展而出,握起另一双寒光凛凛的锁镰。四臂收展无常,镰锋可掀起地动、气浪,退势之中,亦能反手夺命。 这便是对“组织”鬼差进行杀气改造后的非凡成果,打造出即便进行了诡谲的改造,依旧能忠实践行新冥主命令的怪物。 追命未能察觉,杀戮正时刻在他的头脑中叫嚣,纵使肆意屠戮怪面与正道,也未能得到任何满足……他将这归咎于此次的猎物。那位“魂大人”比以往任何猎物都更加棘手,也必将为他带来更多猎杀的乐趣。但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欲望的猎物?

舍弃虎炮,雷当施展出刚猛无俦的独臂拳法。一拳轰出,气撼山岳,浑雄之气如刀锋向前裂荡;或以虎踞之式猛震大地,令对手脚下虚浮,破绽毕露。若其凌空高跃,携奔雷之势轰然砸下,非借地利退避,断难避其锋芒。 他已知晓,自己服下的,是真正的七巧玲珑。冷荼的阴谋环环相扣,每一个在环上的人,从一开始便无处可逃——但魂或许是那一个意外,是注定结局里唯一的变数,也是那万千普通人得救的一线生机……使他得以为左冥主夺得“煌心”。 而若能在临死前,与大名鼎鼎的前冥使“黑伤”——他的老友魂痛快一战,便也死而无憾。

在亡命徒陷阱铃铛处左转穿洞。可带痴者残剑,以微醺状态从远处打荆野。

白山派大师姐,亦是掌门毕桃桃的首徒。魂在幽禁之地遇到她时,她的面具已经破裂,正竭力压抑着体内汹涌的杀气。一把软剑在手,柔而不折,仍展高雅端庄之风骨。 与恩师毕桃桃一样,乌冷霜坚信龙体改造与杀气改造皆是邪异之法。在毕桃桃音信全无后,她便踏上了寻找师父与真相的道路。 若非亲眼所见,乌冷霜万万不曾料到,自己的同门姐妹们,竟被改造成了怪面和人偶。查出此等秘辛的她,也没能幸免于难。而直到杀气失控,乌冷霜仍牵挂着被掳往山道尽头的师父。 她本是富商之女,但见世道混乱后决意习武;她本以舞练就一身柔韧,却在杀气驱使下将之用于狂乱挥砍;她本是白山派大师姐,但却再无力保护师门,也再无颜面对师长……身遭改造心难平,唯余忠念与悲怆。

从黄家宅邸前路口进入混战的街口。

至高者麾下四名 “灭法之法” 之一,寒岁。借水晶眼珠隐匿于里武林空间。 淡蓝衣袍,手握拂尘,善驭寒冰为杀伐之器。拂尘轻扫,嶙峋冰山轰然迸发;数刃冰锥自大地扩散。更可卷起凛冽罡风,凝造一方雪域。 寒岁奉至高者敕令监视红房子,严防水晶眼珠易手。为保万全,他自愿剥离一缕意识,交由至高者封入眼珠之内,也因此得借眼珠隐匿于里武林中。 梦差虽有所察觉,却无以断其契连,便将眼珠嵌于清道夫之身。由此,附于眼珠上的意识,也随之与清道夫同存,清道夫一旦身死,寒岁必受牵连。所幸,清道夫本为实验造物,纵使兵刃贯体,亦未被杀死。而这般近乎永生的力量,令寒岁格外痴迷。 生死枯荣,倏忽如寄。然待大慈大悲的圣母娘娘降临,万古寒霜必将封冻八荒,令天地万物得享永恒……寒岁对此心驰神往。

力者足缠寒铁锁链,手拴百斤重锤,一手一脚筋肉虬结、雄硕健壮,另一手脚羸弱萎废,瘦如枯槁。他生来便是这般一重一轻的畸形,性情又执拗偏执,只知偏练那健壮的半边,日积月累,更显形貌凶戾骇人。 江湖中人见了这怪物,无不望而生畏。便少有人留意到,他肩上还挂着个没有脸的小怪物。 那便是锯者。他常跨坐在力者颈间,以手中断肢锯反复割划力者皮肉,以剧痛催发其狂性,驱使其悍然出击,不死不休。 与之相伴的,还有锯者癫狂的笑声,尖厉刺耳,仿佛能穿脑裂心,闻者无不心胆俱寒,未战先溃。而力者却在那笑声里,越加攻势迅猛。

使用玄铁拳套的武人,拳痴铁狂的师兄,身形魁梧,面容冷硬如铁。立时稳如泰山,拳出力劲雄浑。与玉妖一同指导少主沐小葵武功,并承担护卫之职,彼此配合无间。 彼时,师门恩怨虽了,但武林仍暗流涌动。铁鬼本欲抽身乱局,但“组织”的邀请及其追求的“规则”,使他决意加入。 “组织”之中,铁鬼担起护卫少主之职责。“护佑弱小,向强横挥拳”也本是他所信守的武道。而相处日久,他愈加归服。小葵身上,有着澄澈、纯善,与引领他人的力量。值当他以命相护,尽己所能助其成长。 如今,老冥主身死,冥使之一的魂叛逃,“组织”内风云骤变,心中嗟叹,但铁鬼无意置评。少主的决断,便是他的决断。

高台之上,三名弟子以剑尖咬住红线,引大师兄随红线倒悬而起,凌于半空。随提线牵拉之势,大师兄挥荡手中剑刃,其状如傀儡,正欲摆脱提线的操弄;其状如鬼魅,以面上漆黑的洞口,喷吐出千万红丝利线,缠绞纵横间,又似泣血红泪。 他曾与一魔教女子相爱,而正道高层容不得这桩情缘,一道令下,棒打鸳鸯。向来只知钻研剑阵的大师兄,岂懂得何谓权谋机变。生平头一次,他笨拙地顶撞了师门。而他得来的,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受尽酷刑,遍体鳞伤。纵有绝世剑阵,也未能让他护住想要护住之人。 心死之后,便没什么再不可失去了。他将仅剩的一切尽数交付于提线。 纵那倒吊之姿状如傀儡又有何妨?傀儡提线的这一端,总归要牵在他们自己手上。

徘徊于破败乐坊前的女子,日夜不休地抚动怀中瑶琴。那琴宛若有灵,铮铮琴音,替主人将满腔愤懑不甘,洒向误入此地的生灵。 烟儿曾是技惊四座的琴师,自以为获得名门豪杰的真情,与其孕育子嗣,不料却得来刺客杀戮……原来那正道掌门纵情酒色的荒唐里,从不曾有卑微琴女所期盼的幸福。 劫后余生的烟儿得逢至高者收入门下,获名“烟千岁”。然至高者所图,实是她腹中的骨肉。她活生生的孩儿,不过是其眼中缩短“通道”的供物。知悉失去孩儿的真相后,烟千岁虽生犹死,可她能做的,似乎只有无力的逃避。 唯有一直陪伴着她的琴,才可让她获得些许慰藉,得以在浮云往事的繁华一梦中,找寻那并不存在的救赎。

此刻的镜林已是冰雪封天,万籁俱寂。昔日白赤练盘踞的古树空无一人,取而代之的,是曾在裂缝府邸现身的三面魔偶。这魔偶体内有一重意识畏热喜寒,故将这处冰寒化作了绝佳的栖身之所。 魔偶的三张面孔仍会争执不休,可挥舞手中的刺骨混沌时,却又默契无间。三面轮换,交替掌控身躯,手中利刃时而凝霜结冰,时而燃起混沌火焰,又时而化为凌厉钢影。恍如二十年前。 她们也曾意气风发,联袂仗剑,并肩行走江湖。可后来,一人胆小如鼠,一人长睡不醒。而今,三人重聚,却是被强行熔为一体,时刻承受彻骨痛苦,不得安宁。 这躯壳越是战斗,内里便越加灼热,桎梏之感也越发鲜明。仿佛梦差在其中埋下了某种机关,正疯狂叫嚣着要将她们一分为三,只是尚缺开启之钥……纵她们逃遁至此,也无以挣脱梦差的掌控。

她凝聚杀气唤动风雪,利刃顿地,卷起万丈雪潮;挥刃之间,寒气骤生,凡被寒气扫中者,血脉俱寒。 她天性怯弱,不善与人交往。世人心思复杂,难以捉摸;与人相处还要察言观色,可她怎么都看不明白。而冰不同,冰面莹澈如镜,一眼便能望穿。世人畏惧冰雪,反倒让她得以远离喧嚣,求得清静。 修炼日深,她逐渐走入更深的冰寒,如寒冰般畏热,也因长久的寂静,愈发惧怕生人。 喝下那碗滚烫的汤药,是她踏入冰寒之后,唯一一次克服怯弱与恐惧。她还亲手缝制了三只布偶,每个都面带着笑容,盼着游医口中的“三魂归一”当真能够让她们恢复如常。 可那“三魂归一”,竟是如此痛苦。像是身有所感,那三只布偶也变成了如今这般狰狞的模样。

鬼面锯轮破体而出,与血滴子合而为一。心境凝为幻境,其间蒙花圣母像巍然矗立,揭示着他渴求探明的无上秘密,他意图攫取的滔天伟力;也遮蔽了祠堂中那尊真实的雕像,遮蔽了封于其中的墨玑子的目光。 锯轮轰鸣旋动。他舍弃了人应有的形态,似乎也舍弃了最后的人性。是他亲手将墨玑子封入雕像。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的正确;为了让他目睹,正道如何败坏腐朽;也为了让他见证,自己将开拓一个崭新的武林。 锯轮轰鸣旋动。曾经的愧疚、愤怒与不甘,他仅存的人性,似乎也渐渐流逝。他所谋求的力量何其宏伟,为此舍却皮囊、舍却人性,又有何妨? 锯轮轰鸣旋动。他投身于癫狂的杀戮,终于不必再直面心中的雕像。墨玑子绝不会认同这样的他。如今,他也不再需要他的认同。

枷笼山顶,圣母娘娘庙中,本为昆仑三杰之一的荒行子,正盘踞于此。他早已改造,头戴面具盔,左臂自肘而下,尽为精密机括,凭此,其手中血滴子远可绞取敌首,近可辅以佩剑近身缠斗,攻势霸道强横。 已有无数反对龙体改造之人死于其手。而他要用他们的血,开一条崭新的路。 正道高层腐朽,门下弟子孱弱;掌权者缺乏决断,有决断者却无权无势;大师姐玉音子太过拘泥江湖规矩,既是同门又是至亲的墨玑子,则天真得近乎可笑……而正是这些不公与迂腐,让血战延绵至今,使无数人因此枉死,一切本不必如此。 于是,他与“公子”联手,暗害玉音子与弦者;他在营中推行龙体改造,手腕日趋暴烈专横;他率麾下精锐占据枷笼山,斩杀前来讨伐的正道“伪君子”;而面对墨玑子,他也未留情面…… 一个崭新的武林、崭新的影境,正在他眼前铺展。无须低头去看被踏碎的骸骨。

把守正道大营的巨锤客万钧,身形庞大,遍体皆是改造留下的伤疤。其手中金瓜重锤,挥舞间碎石崩土,撼地摧敌。 亲族同门或畏惧万钧的蛮力,或厌恶他蠢笨。唯有从不在意世俗偏见的白鸽,常把万钧当作高木,停在他的臂膀上歇息。 然荒行子偶见他身负怪力,斥他不该与鸽子蹉跎,当将此力用于正道。又授他“龙体之术”,言此法开窍明智,百利无弊,假以时日,他定能力冠武林,为天下英雄景仰。 万钧从未奢望受人敬仰,只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寄予厚望,自此忠心不二,誓死追随。哪怕在杀气的反噬中日渐神志恍惚,他仍谨守荒大人的命令,把守在大营门前。 那里日渐破败荒芜,但白鸽依旧盘桓在这位故友身旁。而当他被魂击败,轰然倒下的那一刻,不知为何,龙体改造百利无弊的谎言,在万钧那麻木浑噩的头脑中倏然闪过。

疯癫狂妄的暴徒,戴着破铜烂铁拼凑起来的面具,单手握持阔头大斧,厚重斧刃凝着干涸血痕,挥落时势沉力猛,招招尽带狂意。 他曾紧随肆意妄为的兄长身后,默默为其善后,收拾残局。他一直记着母亲的教诲,说他们是同胞兄弟,理当相互帮扶。即便进行了杀气改造,也未全然忘却。可为何,当他被正道生擒,他的胞兄却头也不回? 后来,他竟立于正道营地,成了其麾下的守卫。而昔日高高在上、追捕他兄弟二人的正道,早已堕落成和他差不多的怪面……这世间,早无是非道理,人人皆当忠于自己。

火焰刀法造诣深厚的高手,身披饰有火纹的战袍。昔日遮掩烧伤的面具,如今覆盖着他空洞的脸,以压制改造带来的狂乱。其刀锋无须外物引燃,便可自生炽焰,劈扫间伴生滔天火浪。 多年前,祝原在遍地烈火的战场中幸存。他见证了无论多么迅疾的锋刃,多么密集的箭雨,最终都被火海吞没。那摧毁万物的力量,令他深深着迷,使他不顾一切地投身于火,以火练刀,即便遍体烧伤,也要探寻操控火焰之法…… 杀气塔的熔炉日夜运转,熔化的金属涌动不歇。以此处所遗的装置进行改造,可使祝原的身躯承受骇人的高温,更使其刀法更上一层。他凭此与灼焰缠斗,终于融火入刀,以杀气驾驭。

到镜林入口,跳到下方空地挑战铁狂。

想挑战护卫阶段,先在陆家村集齐五条少主缎带,再打沐小葵并完成限时操作。

冷面寒颜的女子,双足各踩一柄妖锯长刃,以柔韧腿脚驱动双刃,身法如电,斩势凌厉无伦。与铁鬼一同指导少主沐小葵武功,并承担护卫之职,彼此配合无间。 玉妖本为孤女,遇险时为冥主所救。后来,年幼的少主亲昵地唤她“姐姐”,说要成为她的家人,让这向来冷心冷情的女子,心底生出许多温柔。 护主之责,很快便化为她发自肺腑的疼惜与拥戴。演武场上,她对少主铁面无私;场下,则会耐心教她按揉穴位,及时缓解脚踝的酸胀。凡是少主赠物,她都默默珍藏。陪伴少主的时日,她或许比冥主还长。 沐老冥主过世后,“组织”内暗流涌动,江湖中亦变故丛生,玉妖比谁都清楚少主肩上的担子多么沉重。比起“组织”的局势,她更担忧少主的安危。

由青蛇屋经过石桥和鞭炮街,沿右侧到两个人偶处,再到祠堂广场下方。

穿过悲泣溪谷的红丝线,等敌人相互交战再接近残钢。

取得烈焰狮头后回八卦阁前路口,烧开上行楼梯的荆棘。从木板进屋,经正道临时居所下街再上阶。

实为昔年“十一人阁”的梦华此番行走于表武林中所使用的人偶躯壳。为打造这具可完整承载其意识与力量的躯壳,梦差耗时三百余日,残害了无数村民与武林高手。躯壳以红线为发,辅以华美金饰,每一处都令“圣母娘娘”称心。 未知“蒙花”究竟是“梦华”之名的误传,还是对其身份的粉饰,又或为避讳娘娘本名。但知对“救苦救难蒙花圣母娘娘”的信仰,大约始于两三年前。 武林连年动荡,怪面肆虐,正道腐朽孱弱,无以仰仗,寻常民众的抗争,更显微末无力。而世人愈陷绝境,梦华的施舍便愈弥足珍贵—— 现身梦中的圣母娘娘,那样慈祥、悲悯而美丽,她带来安抚与指引,也必有无边法力,引他们走出无望的世道。穷途末路的人们懂得如何紧紧攥住“恩惠”与“神迹”。而对于尚未臣服者,只需在他们名为绝望的烈火里,再添一把柴薪,苦难自会教他们如何下跪。而信仰从不是圣母娘娘的目的。 昔日与虚空一战,她的意识消散于里武林深处,又藉由无形无相、只知吞噬万物的“浊”,得以重塑。她本有心与“浊”一争高下,然两个同样贪婪的存在,正如它们无法吞尽自身,又怎可能将彼此吞尽?倒是彼此相融,契合无比,两相皆宜。 她渴望回到表武林,摆布芸芸众生,而“浊”的本能便是吞尽一切,化万物为自身。 至于重返表武林后,究竟是慢慢蚕食、将众生玩弄于股掌,还是缔造一场湮灭万物的盛大浩劫……她已与“浊”同生,岂不全凭她的心意。

“组织”高手,身形魁梧,实力强劲,为人刚直稳重,赤胆忠心。曾在一次任务中痛失右臂,幸而得魂相救。 此后,他将一门虎形手炮装置在断臂上,炮火蓄势时声震如虎啸,火力强劲。如今,他奉新冥主左殇之命来到庞镇,意在阻止梦差那酝酿已久、足以撼动整个影境的滔天阴谋。 沐老冥主骤然被害,而凶手竟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魂。雷当不愿相信,却又不得不承认,于情于理,雷当本该在见到魂的第一刻便将其拿下。可顾念眼前时局,更顾念两人之间深厚的旧情,他终是没有出手,反而为魂指引了一条通往戏梦山庄的道路。 只是,沉稳如雷当,他的一举一动,又何尝不在左殇的算计之中?

幻术师遗迹深处,白衣刀客手持神兵,立身风雪之间。其身覆北地轻甲,一袭白衣胜雪,奈何面容业已半毁,因至高者布下的诡局而蒙上深深阴翳。 刀客挥刃,裂石穿云。其身形腾挪如鬼魅,招招威势逼人;长刃破空,瞬发即至,所过之处,霜寒渐凝。纵横北武林多年,他罕遇敌手,自然行事倨傲,奉行快意恩仇,以爱刀白影,斩杀无数邪魔外道。 为寻失踪爱子,刀客孤身南下,历经三载,终抵冰封禁土。怎奈他苦苦找寻的爱子,早已命丧此地。 他悲愤交加,誓灭尽仇敌,殊不知他癫狂屠戮之时,已然落入了至高者的陷阱,终是遭其以数道法门禁锢,沦为护卫九十九号人偶的傀儡。 彼间无尽风雪,摧折着刀客的残躯,更以爱子的惨死,时刻凌迟着他的心。所幸,他已等来可托之人,代他斩尽魑魅魍魉,报此杀子之恨。

从后街乘凉处经狭窄民居二楼下到院中,乘滑索到戏声缥缈的水塘。 后街三条索道中,图示索道低端旁的路面通往水塘铃铛。到达低端附近地面后,沿青线走约 140 米到铃铛。

盘踞浅滩船坞前的众怪面之首。红衣赤刃,身法诡谲;哀嚎之声能引动血雾,犹如绝望化形,身侧六人闻声俱狂,杀气暴涨,前赴后继。 此七人皆出身庞镇,同拜一门。阿瑾年岁最幼,知其生母枉死,他断指护妹,众兄长皆是疼惜。后听闻其父亲与姨娘厌弃其妹阿袖,却因忌惮阿瑾,转而折磨阿袖的婢女泄愤,日渐变本加厉。体弱的阿袖也因此久病不愈,众兄长皆义愤难平。 他们寻来移魂圣水助阿袖解忧,又一同立誓,若得飞黄腾达,必护此兄妹周全,为之讨还公道;而若弟兄中有人罹难,余者便共同奉养其亲。奈何几人皆资质平平,欲求出头唯有日夜苦修,思来想去,便同投改造。 怎知扬名立万尚遥遥无期,镇中怪病却骤然四起。他们欲要归乡,可改造之身,岂抵得住梅谷湖上漫天杀气的侵袭。记忆里的至亲伴着嗜杀与疯狂逐渐模糊……几里归途,再无归期。

荒行子麾下精锐刀客。草笠宽大低垂,似是为了遮掩他脸上覆着的假面。手中一口荡寇凶刃,刀身虽粗砺斑驳,刀法却霸道沉猛,不务虚招。横斩之势如山岩倾覆,但凡闯山来敌,尽可一刀横断。 他曾提刀辗转于荒城各处,数度与怪面浴血厮杀。可他的刀能斩尽怪面,却无以斩尽正道高层的腐朽与败坏。 他们克扣辎重,坐视弟子困于死地;他们纵情享乐,任由前线尸横遍野。正道的生死存亡,大义与荣光,也不过是他们在尔虞我诈时才会记起的棋子。一次次失望中,他护持正道的热忱也日渐消磨。 直至昆仑三杰之一的荒行子大人,以仗剑伏尸的铁腕,亲手撕开大营中那令人作呕的腐朽,率众斩破其间的积弊。 沉寂已久的心火,于彼刻重新燃起。这正道仍有重铸之望,那希望并不遥远,就在他所追随的荒行子大人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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